整整齐齐的三百人大阵齐声再呼,而后半跪于地高喝“天授威武,大周威武,我皇威武!”
已经痴楞的众官僚有人带头,皆躬身高呼。愣了十数秒,阙楼上传出一阵笑声,“哈哈…哈哈,好,此次演兵足彰我大周军威,诸位臣工规排得当,我心甚慰。令阁部商议,诸部诸军皆有牢赏。另授天授军第一军称号,赐金龟,独立成军于玄武门外新建军营校场”
停了停女皇继续言“另,授武阳归德郎将,统领天授第一军,天授诸将校皆升一级乃供原职,兵士劳赏翻倍”
身旁自有应答,宁尘谢恩,待抬起头时,女皇已经准备起身回宫了。正瞧见上官婉儿望过来,得意忘形的宁尘随心随性的一个眨眼撩拨,好不轻浮放浪。入得婉儿的眼,激起几层涟漪,惹得心儿几刻胡乱跳动,怕只有上官婉儿自己知,自己晓。
很快宁尘被宣进宫去,是女皇对这般新异演兵的疑惑,如,为何三日能够来回陈州之远,为何取旌旗不被发现,为何三十支队伍都能准时到达,等等……。宁尘一一答惑,如,扮做驿卒取军驿换马,考校近道奔袭,配合接应抢旗,夜里偷袭取旗,事先立下军令,约好时辰必归等……
陆续有府道关隘驻军送来急报,是来还旗的,以及悔过书,乞罪表等,宁尘连忙替那些倒霉的将军,刺史们求情,他可不想一次性得罪这几十重臣,再有阁部众臣和事先知情的姚崇等人的极力劝阻,更因当下女皇心情不错,所以只是下发敕书训诫。
宁尘至日落才自上阳宫离开,其实宁尘这品轶只是从正六品升正五品,在诸多入朝的郡王中宁尘的官算是最小的了。但是宁尘并不在乎官位大小,关键在于新军由他统帅,这才是最重要的,他可不想自己亲手练出来的兵却由他人统帅。
演兵之事便告落了,新建营房,又值深冬,有三位旅帅在宁尘倒也无需日日去军营。闲暇了几日,宁尘心事重重,缘是计算着日子,李令月要生了。自那日见后,宁尘又去了两次,但都被拒之门外了,宁尘想最近再怎样也要去见李令月一面,即使是硬闯。
冬月廿三日,宁尘自府中出发,竟洋洋洒洒有雪飘落,在城中饶了几圈,丢掉侍卫,披上斗篷,宁尘到了云清苑。久立,久到宁尘眼看着坊道上积雪过膝。有人来往,宁尘只得拉拢斗篷,裹紧面巾。已然辨不得时辰,不知过了多久,路过的孩童扔来的雪球将宁尘打醒,他的心也打碎了。
正欲抬脚撞门,门开了,有婢子轻言请入,她撑着伞,青色的伞,绘百鸟。宁尘往前,径直朝李令月的房间去,依旧没有遇到人,依旧空荡荡,褪靴,脱下披风外褂。进里间,转过珠帘,见到榻上的李令月时,宁尘突然感到鼻子一酸,虽未落泪,却觉有什么东西哽在喉间,说不出话来。
快步到榻边,她才转过身来,面带喜色,但脸上的泪痕未干,清白素雅,未画妆容。这是宁尘第一次见到她没有上妆的样子,娇柔淡雅,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需要温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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