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兄却沧桑些,想必吃了不少苦”
“本就是漂泊江湖之人,又有宁兄和贵兄照拂,不曾吃苦”
“嗯嗯,好……”
而后又闲聊几句便让婢子带二人去洗洗风尘,吃些东西了。至夜,再次围坐暖阁宁尘才问起南方情形,以及二人这一年多的境遇。流放苦寒,但好在有武凌亲自打过招呼,差驿对马六一直客客气气,并且谢小狸一路相随,更有明国公府的两个侍卫相随,所以一切安然。期间稍许坎坷,也不过万里旅途的一两插曲罢了。
说起南方情形,谢小狸言“这一年来江湖很不太平,当日玉城分别后我和六哥往南行就听闻南方多处堂子被人踩了,道口也被抹了,还听说基本是莫家的场头。这次北归,一路上又遇到好多自北往南逃的江湖好汉,他们大多出趟子,是挂眉的正经人,听说都是买云家叶子的”
听谢小狸所言,很多黑话,江湖人的言语,但宁尘大概懂她的意思,她说玉城那次后南方莫家的很多地盘被人清洗了,宁尘猜想那大概是云玉溪的手笔,而谢小狸说的北边出事,又说那些人大多是有云家照拂的,如此结合起来,宁尘猜想是莫家去北方报复的结果,所以这也是云玉溪不得不回去的原因了。
眼前忽然浮现出那个孑然身姿,清高,冷漠。今生不会再见了吧,希望你一切都好。宁尘北望,痴痴于心里言。
而后问及接下来的打算,二人皆言愿留下来做点什么,以报明国公府的恩德。宁尘便命人将他们安排在了二庭与后园间的跨院里,那是客房,徐安期也住在那里。
年节庸扰,忙碌,欢庆与浮华笼罩着洛阳的坊市阡陌,休朝,宴客,献供,回礼,一片祥和,一场纸醉金迷。宁尘身处其中,又怎么能逃得过,与去年不同的是如今府中多了两个主母,宁尘和武凌也都轻松了些。去千金公主府那日恰好她去温泉宫了,倒让宁尘松了一口气。去郑府却恰逢上官婉儿不在府中,郑夫人也未见到,只见到府中子侄,看起来比婉儿小几岁,单名飞,字奕之。
李令月的斋戒九月之事早就传遍神都,早在年节前太平公主府就放出消息,不受节礼,不回礼。但还是有有心人去云清苑立雪献礼,基本都悻悻而返,但还是有人能够被迎进厅堂设几奉茶的。
此时的云清苑欢笑声阵阵,是两个女子逗弄一个乳儿发出的欢笑。一个着素色锦裙,一个着青色领袍,都未妆彩,清素异常。
一个婢子进来,轻声言“主子,有人送节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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