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过了让他们都回去嘛”素色女子不耐烦回道。
“那个…是…是云中郡王”两个人同时抬起了头,望了过来,榻上乳儿睁大圆溜溜的眼来瞧着,瞧着这两个自称自己母亲和义母的人,瞧着她们的惊慌神色,瞧着她们朦胧了的心神,和脸上的一抹异样微红。两颗心交替的跳动着,似脱了节拍的舞步,越发凌乱了。空气里弥漫着奇怪的味道,那是乳香,是荷尔蒙散发,是一汪掩不住的春情,更是失措惶恐的味道。
“不见”李令月言辞更加决然,似带着怒意。婢子回身,这时榻上的乳儿受到了母亲的惊吓,竟哇的哭啼起来。
“等等……,让他进来,带他去前厅等着”,抱起乳儿的素衣女子眼里突然闪出一道神光,然后叫住婢子言。
“哦哦…”摇晃着怀中的乳儿,素衣女子对身旁女子言“婉儿,我不方便去见他,你代我去见他可好?”
“我…这……。好吧,那要说些什么?”
上官婉儿的惊惧被常年养成的处事不惊掩盖,但终究不过表演而已,总逃不过自己的心,逃不过这颗正在跳动的女儿心,总是会留下痕迹的,“不需要说什么,让他回去就好”
不一会儿婢子回来,上官随婢子往前行去,此刻她的脑海里千头万绪,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其实早就想到了一切,只是不愿承认罢了。年前寿宴回到岚山院的时候;李令月寻求遮掩养胎产子的时候;这两日问起这可爱的乳儿生父的时候;还有那个人写来的书信中也总有蛛丝马迹。而自己呢,对于自己最好的朋友来说何尝不是这样呢,她也在怀疑,怀疑自己和那个人的关系,从他出现在岚山院开始,从他被自己多次暗中相助开始。他偏偏这时来到,她要试探,怎么逃,无处可逃。
当上官婉儿自后面转出时,宁尘抬眼望见是她时,满是惊诧,“婉儿,怎么是你?”
或许是这方院子让宁尘放下心防,或许是眼前的人让宁尘丢掉戒备,他由衷而言。宁尘的一句话出口,上官婉儿已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显然不用再言,也无需遮掩了,这句话足以让紧盯着这里的人得到答案。她想哭,是如此这般,以后该如何相处,她想笑,是如此这般,他还能这般温柔亲切,毫无避忌。
“嗯,婉儿是前日过来的”青袍婉儿怯怯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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