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年轻的脸上带着笑容。他身穿白色衬衫,套着赭石色格子马甲,胸前口袋里插着两支钢笔——这是他的职业习惯,防止记录时其中一支没了墨水耽误事。
“章记者?”胡树人有些头疼,嘴上却露出了斯文儒雅的微笑,温声说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胡先生,我等了一下午,可算是把您盼回来了。”
来人名叫章远扬,是《新闻报》时事版面的记者,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老旧册子,翻开其中一页,又从胸前抽出一支钢笔,用嘴咬住笔盖套在钢笔末端,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一下,案件的进展如何?”
“什么案件?”胡树人慢条斯理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家中女佣缓步走来,为他递上一杯刚沏好的红茶。
“当然是昨天发生的连环杀人案!”章远扬赶忙说道。
胡树人轻捏茶杯把手,将冒着热气的红茶送到嘴边,轻轻一嗅,嘴角微微上挑,浅啜一口,方才悠悠地说道:“对不起,我无可奉告。”
“胡先生,您的意思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隐情吗?我听说,这次的死者都是洋人,您认为这会不会是一桩针对洋人的报复行为呢?”章远扬追问道。
“还是那句无可奉告。”
章远扬不放弃,又问:“对于巡捕间流传的水鬼找替身的说法,您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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