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燕语看到他扑在父亲的坟墓上如此伤心的哭着，又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就去世的父亲和母亲，而自己现在也是和他一样飘泊江湖。想到这里，只觉得一种酸苦之感从胸中涌向喉咙，泪水也从眼中簌簌滴下。

        杨青渊哭了一场之后，对萧燕语说道：“咱们再回那个院子看看。”

        萧燕语看他终于对自己说话了，连忙拭去自己眼角的泪水，说道：“好。”

        回到那院子之后，杨青渊看着陆平章的尸体，叹了一口气，神情很是难过。

        萧燕语说道：“杀都杀了，还叹什么气呢。”

        杨青渊苦笑了一声，看了看天，然后不知道是对萧燕语还是对自己说道：“这是我第一次杀人。之前，我以为自己从来都不会杀人；自我父亲死的那天，我想，倘若有一天我迫不得已一定要杀人，也只能杀那些十恶不赦之人；结果我第一个杀的人，却是一个好人，一个大好人。”说到后来，又发出一声苦涩的叹息。

        萧燕语走上前去，用手抚慰他的肩头，柔声说道：“你要是觉得心里难过，这个人就算在我头上吧，算是你替我杀的。”

        杨青渊摇了摇头，说道：“不，不行，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我会铭记一辈子。”

        萧燕语也不知怎么安慰他，沉默了半晌，说道：“咱们把他也葬了吧？”

        杨青渊没有说话，点了点头。二人把他的尸体抬了出去，在杨普坟茔的旁边给他葬了。

        看着他的坟茔，杨青渊久久不语，许久之后才说道：“陆大人，你是个好人，可惜生错了时代。若有来生，愿你在太平盛世做个安稳的好官，再也不用为异族朝廷收拾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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