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已深,亥时末的梆子已经响了。
再这样下去今晚就不用睡了。
沈老太太本来就睡眠不好,时常夜半惊醒。好不容易昨夜睡了一个安稳觉,为找回失散的外孙女而欣慰,今儿就又惹上了麻烦事。
王氏处理得不好,又不及时向她请示,沈老太太的火气哪能不大,哪那么好消。
见太夫人睁开眼睛瞅了她一眼,王氏马上直了正身子,柔声说道:
“我原想筝儿的事给些银钱就可以打发了,确实没想到她父兄会去大理寺告御状。她父兄拿钱的时候也都说得好好的,哪知道转身就去告状呢!他们都是大字不识的佃户,怎么还会写那样的状纸了……”
“你原想?都是你原想给闹的!”
王氏不解释还好,越解释沈老太太气越大。
这个儿媳妇性格为人哪样都好,就是办事欠稳妥,总是好心办坏事,给人落话柄。
“儿媳知道错了,不该给筝儿父兄大笔银子,让他们觉得事情有蹊跷,好像是我们逼筝儿自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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