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那些本地的居民们也都对富宾恩家族抱有一种原始的恐惧,那些在因特拉肯镇上流传下来的诸多恐怖传说,也似乎都与这个怪异的家族有着一定的关联。
在我开始有记忆的那年起,我似乎都在重复做着一个恐怖的噩梦,一只相貌狰狞的、在我醒来后总是难以回忆起长相的地底生物总在怂恿我进食一块被它拿在手上的不明形状的腐肉。直到20年后,我远离这座古老的宅邸,在于都灵租借的一栋高级公寓内,它们也时常出现在我的梦中,成为我半夜惊醒的罪魁祸首。
在家族的历史中,11月的五溯节是一个极为重要的祝日,那些腐朽的雕像们似乎都在这一天全部清醒,他们浑浊的双眼开始散发出诡异而神秘的光芒,他们的脚步也开始变得矫健,好像在这一年中的唯一一天内,他们获得了新生。
他们会披上一身完全掩盖住身形的长袍,并在手上拿着一根造型扭曲的黑木手杖。我敢确认,这些黑色手杖的制作材料一定来自于家族墓碑旁栽种的那些黑色的不详植物,那些枝干完全非常规地伸展开,仿佛要刻意违背自然所设立的对称法则而生长的植物,即便看上一眼,也会留下深刻的印象。
他们的行动开始变得鬼祟,踩在石板路上的脚步声轻到只有刚好出现在我的身后我才能有所察觉。他们开始在夜间出没,并且频繁的出入一间永远保持着漆黑的房间,即使在离开房间短暂的几分钟内,他们也会将房间谨慎地上锁。
我曾经在房间外潜伏,在大门关上的短暂一瞬间,瞥见了屋内的一角,但屋内的装饰却与家族宅邸内其他的房间并没有不同,于是在那之后我也就打消了对它的兴趣,开始关注起家族后山,以及那些古老的黑曜石墓碑。
那座被称为魔宴山的低矮山丘是富宾恩家族的私有领地,因特拉肯镇的当地居民即使在和富宾恩家族成员妥善沟通后,也没有可能被允许进入其中。但我敢保证,即使哪一天那座矮山宣布不再私有,也不会有任何人想要涉足半步,更何况,关于那座矮山,也笼罩着不少不祥的传说。
被因特拉肯镇的居民所熟知的版本,是在矮山的山体内,居住着一只食人的恶魔,它被富宾恩家族所供养,而那些被它吃剩下的骸骨则被山体内流出的暗河一路冲刷到下游,形成一座堆积的骸骨坟场。
当然,这些在自己看来都是因特拉肯镇的居民对镇上经常发生的失踪案的一种无端联想,事实上,镇内根本没有人发现这条暗河,也不存在所谓的骸骨坟场。
而关于那些古老的墓碑,也是在我第一次被允许参加家族的祭典后,才得以有幸窥见。
然而可惜的是,当时还远未成年的我却被他们拒绝在了墓地边缘外围起的一排栅栏后,而他们,则要去举行一场我至今都没有目睹过的诡异仪式。
我只能返回,去阅读那些墓碑上的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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