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与姚度首番叙聊,自觉此人君子风度,样貌清秀,由此心生仰慕,此间数日每日坐椅观天,总思忖着何时能下山一会。
然不好直面道于父亲,毕竟身为女子,若是过于坦露心迹,总归不符常礼,且生来羞涩,便只能打消下山之念。
茶父姜固见姜若这几日也不上山采茶,总是孤身一人,或立于窗台,或坐于竹椅,面色显愁,又几次三番步至自身屋外,却滞步于外,稍后离屋远去,似是有甚么心绪埋藏于心。
倚壁稍思,定然是心念那姚公子所致,思来小女已然十七有八,花岁年好,何以要随自身孤老山林。
思定后踱步至姜若闺房之外,提手敲门,未久,姜若开门疑道:“爹爹有何事?”姜固温道:“今日为何不去山腰采茶?”姜若愧道:“明日女儿一定去。”姜固道:“爹爹可否进来说话?”
姜若让道于姜固,姜固挺身入房,坐于花椅,姜若坐在对头,提壶灌茶,将杯盏移向姜固。
姜固拾杯抿饮,而后放盏于桌,同姜若道:“前几日姚公子作客此处,曾邀你我下山进镇,正好天色放明,你自幼安于山林,从未下山游历,不如应姚公子之邀,去山下茶园镇逛逛如何?”
姜若闻声面露喜色,姜固看在眼里,忍不住轻口一笑,姜若见状异道:“爹爹,你为何发笑...难不成...”
言罢推晓了姜固早已看透了自己的心思,才故意言说,以察观自身反应如何,登时羞道:“爹爹怎么可以这样?”姜固道:“爹爹怎么了?爹爹又没说甚么?你瞧你那娇羞的模样。”姜若道:“爹爹再这样,女儿可不高兴了!”姜固笑道:“好了好了,爹爹不拿你打趣了,这几日爹爹已看出你心不在此,你自幼待在爹爹身边,爹爹也从未带你下过山,如今你已是而立之年,总该下山长长见识了,明日你我二人下山,去姚公子家中作客,家中贫瘠,到了大户人家,也不可失了礼数,尤其是你待字闺中的女子,这里虽不过分注重礼节,却也须多加在意。”
姜若面上一欣,接而回道:“爹爹放心,女儿定然小心在意,不让他人说闲话。”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