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亭辞别瑶庭公主后,段逸琳曦二人一路前行。他们各自回想着这段时间的种种经历,心中均感慨万千复杂重重。一路上,他们都不曾言语,径直前行。
“师兄,是谁助你恢复武功?会是瑶庭姐姐吗?”琳曦骑着白马幽幽望着段逸问道,最终还是她先开了口,白马自然是瑶庭公主送给她和段逸的。段逸怅然道:“我也不清楚,即便不是瑶庭,也一定是她安排的。那女子自然跟她也是关系十分密切的。可惜我还是没有勇气去问清楚瑶庭。”琳曦叹道:“那女子一定很美,也一定非常的蕙质兰心善解人意。要不是因为我,你们一定会是很好的一对。”段逸不敢往下想去,赶忙道:“琳儿,你别多想了。今生有你相伴,我已经很满足了。至于其他,能做的我绝对在所不辞。”
段逸琳曦两个人出了十里亭沿着道一路北去,两人一边观赏着沿路的山清水秀花红柳绿,两个人有说有笑也是好不畅快。他们好久没有这么轻松清闲了。
隆兴议和的顺利完成,大宋暂时免去了兵灾之苦,段逸他们一路过来所见到的是一派祥和的景象。现在是春耕时节,他们路过的村庄所见的均是人们忙于耕种的场景,还有沿途不少人的骑马坐车的赶路场面,这些人有的是去做生意有的是省亲游玩,也有走镖的镖客以及带着兵器的江湖人,当然路边供人休息的茶寮也不少,大家在茶寮里休息谈论的大都一些生活琐事和眼前的太平生活。
看到茶寮,段逸忍不住想起了刀狂前辈,他是一个性情中人,段逸很敬重他,他也私下托大哥易仙凡已经丐帮帮主解劲去打探一下刀狂的消息。可是刀狂自数年前红叶岭被人知道行踪后,就再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不知道他带着他表妹和两个痴傻孩子到底去了哪里,过得如何?不过以刀狂前辈的能力,必然可以好好照顾他们。
双柳镇位于扬州东南方,距扬州城一百三十里。段逸越接近故乡心情就越激动,记得自己在十五岁那年离开师父那里独自偷偷回家,因为那时自己的病没有好,在家里呆了不到三天就病倒了。
记得当时自己的父母就像热锅里的蚂蚁,四处奔波找大夫救治自己,可是都没有效果就在自己快死时,好在师父来了,把他接走了救了他一命。此后他再也不敢私自下山回家了。如今病早已好了,也没有任何事牵绊,总算可以好好地回家陪伴父母。
快要见到师兄的父母,琳曦倒有些不安含羞,虽然她上回虽爹爹下山接段逸回去治病见过段逸的父母,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见的可是未来的公公婆婆。儿媳妇见公婆,自然不自在。可就算不自在,她也是有些期待,期待师兄的父母会很喜欢她。
于是两人在繁华的扬州城没有逗留多久,给段逸的父母买了些东西就走了。
双柳镇,因镇子前面有两排弄绿的垂柳而起的名。重新回到家,段逸感慨万千。他记得自己的家在镇上北坡山脚下,那个村子叫木棉村。离镇上集市有十来里,不过是崎岖的山路。近八年的时间,镇上的变化很大,几乎到处都换了一番模样。好在段逸依稀记得回家的路,路没有太大变化,变大了一点,好走一点。
木棉村有三十多户人家,都姓段,大都是庄稼汉,不过他们几乎家家户户都会编织渔网。扬州河流众多,住在河边的人家几乎都以打渔为生。而木棉村的渔网最受欢迎。
段逸的家在村里东面最边处。原先家门前的一块大草坪,现在被木桩篱笆围住了,恣意怒放的牵牛花把整个篱笆都给霸占了,原先里面的两间草屋已经换成了新建的砖瓦房,还是个工型院落。
院子正中央种着一棵木棉村,木棉树很粗壮,一个壮汉合抱不过来。记得八年前自己走时,院子里还没有树呢?不想现在树都已经这么大了,却不知爹娘他们怎么样了,我真是不孝,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家。段逸看着家里的一草一木,不禁掉下了眼泪。火红火红的木棉花挂满整棵树的枝头,就像是有一个熊熊燃烧的大火把挺立在庭院中央,为这个庭院增添了一分洋洋的喜气。
木棉树下面有一张大石桌,足足可以坐下八九人。这张石桌是家主人段老喜前年坚持做的,他的夫人不同意,说只要做一个容纳三四人的石桌就可以,以后儿子小幺儿回家,刚好一家人够坐就行。段老喜痛斥了夫人姚氏一同,以后幺儿成亲生下五六个孩子坐哪里。听到这话姚氏顿时喜笑颜开同意了。于是就有了一张大石桌。可惜的是,这张大石桌总是只要他们两个人坐,他们夫妻总念叨着儿子小幺儿,念了两年多,还是没念回来。
段老喜是个好脾气,夫人姚氏很泼辣野蛮,经常辱骂段老喜,而段老喜总是对她乐呵呵地笑着应对,姚氏骂得无趣自然就停下来了。很多时候姚氏与村上的人大吵时,他们看在老喜的面,总是会不与她计较。不过老喜事后都得去给人家赔礼道歉。就这样他们两夫妻一辈子磕磕绊绊过来了。段老喜最喜欢喝茶,有事没事就做在石桌上泡茶喝,而姚氏就喜欢抽水烟,也做在石桌抽。段老喜手笨,织的渔网难看粗糙,总是不好卖,好在姚氏的女工做的很好,一手刺绣远近闻名。不过段老喜种田却是一把好手,加之勤劳,两夫妻的日子过得也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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