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穿一件简陋的皮甲,显然是不想引人注意,虽是如此,犹掩不住他眉眼之间的英豪之气。
五六匹马随后跟到,也都纷纷勒马。
众人的面前,是一片在血红的残阳下笼罩的断井颓垣,其中哭喊声、打杀声和歇斯底里的怒吼声此起彼伏,众人无不毛骨悚然。
少年犹如站在了地狱的门口,幼小记忆中故乡那片开遍了的姹紫嫣红,终究是这般付与了断井颓垣。
一轮垂暮西山的红日无力地挂在天边,悲凉的残光洒在满是血污的灰土墙上。
十五天前,河东道潞州城。
乱世之中,纷纷扰扰乃是常态,短暂的平静往往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此时的潞州城就经历着这样的平静。
天色已近傍晚,将军府内,一名灰头土脸的侍从突然匆匆跑进,跪倒在堂外叫道:“大、大人,大事不好了。”
侍从口中所说的“大人”此时正立于大堂,他已入中年,立于中堂更显身材魁梧,面容有如一只鹰脸,不怒自威。
中年男人身边站着一位绿袍少年,二人此时正作天下之论,突然被下人打断,少年不禁面有愠色。
“混账东西!”中年男人勃然大怒,未竭力发声而声色浑厚,门外侍从吓得不知所措,只得连连叩头,口中念叨“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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