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颇为震怒,半晌不言,少年见到此状,便上前说道:“郭府家规明言,从上到下便有灭门之危,也当慨然而对,何事惊慌至此?”
少年训诫之下,那侍从连忙称是,接着说道:“城中……城中有一不知从哪个山窝出来的刁民,直呼大人名讳要见大人。”
“乡野草民,管他作甚?”那少年问道。少年声音虽不及中年男人气息浑厚平稳,却也有一种超出年龄的稳重,让一般人听着颇为心安。
“是是,小人本不想和这等人纠缠,可那人在街上编了首歌胡诌。”侍从说道。
“编了首什么歌?”少年问,他看侍从颇为胆怯,便随即又补充道:“你但说无妨,非你之罪。”
“是是,那乡下人唱道‘大厦将倾兮无木可支,大风将起兮万马齐喑,北地黎民兮泪尽胡尘,纵有猛士兮郭府安乐’。”
中年人听到后脸色微变,但随即释然,这个鹰眼阔额的男人正是那乡下人口中的郭威,之后的后周太祖,此时正官仕于后唐,他旁边的少年便是其养子柴荣。
郭威此人对自己和门庭要求极为严厉,因此方才侍从慌慌张张大失礼度时惹得他颇为生气。但其实除此之外,郭威一向大度,对于这乡下人讽刺自己之言,反而一笑了之。
郭威身旁,义子柴荣表现得不喜不怒,只是面无表情,好像颇为不屑。
他向来是这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这也是他身上超脱常人的冷静的表现。
“然后如何?”柴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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