粱沁泪珠儿打转,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园子里都盼着小青读书,自己怎么就忘了这茬,“对不起师父,全怪弟子多了嘴,让小师弟登台,才惹了这祸。”
“不怨你,是为师一时昏了头,才打了小九的注意,一会儿还是你来,老二去看着场子,其他人都赶紧收拾,准备登台。”
锣鼓唢呐响,台上唱起了悲欢离合。
茶园子里听戏的,多半懂戏,但也精不到哪儿去,见换了人,也只是皱了皱眉。
这年头兵荒马乱,人心惶惶,来园子里听戏,图的就是个乐呵,台上只要人唱,唱的好,他们才不管唱的人是谁。粱沁功底扎实,一台戏,将就着便应付了过去,戏完了,客人们满意的丢下几个赏钱散了。
夜深了。
油灯下,梅阑轻抚着晚娘红肿的脸颊,神情里含满了道不尽的愧疚,“你这傻瓜,也不知道躲躲,还疼吗?”
晚娘承他怜爱,眼眸中尽是柔情媚意,哪儿还有半分委屈,“不疼,只是难为你了,让你下不了台。”
梅阑微微摇头,“不是你的错,怨我鬼迷心窍,一时间忘了初心,差点毁了孩子不说,还差点毁了我们的希望,只是苦了你了,无端的挨了这一巴掌。”
晚娘开心的笑了,笑的像朵绽放的梨花,看上去那么干净,布满的幸福脸颊厮磨着梅阑的掌心,呢喃道,“莫说这一巴掌,就是挨上两刀。妾身也愿意。”
“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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