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锦儿呆呆的望着梅长青,莫不是自己多想了?脸上这才恢复了些许生气,紧紧抓住梅长青衣袖,仿如抓的是最后一根儿救命稻草,顾不上擦去泪珠,也顾不上羞赧,破涕道,“少爷莫要骗锦儿,奴自决心离了万花楼,便没打算在回去,若离了少爷,奴怕是只能投江了。”
“你这傻丫头——”
梅长青一阵儿无奈,叹道,“唉,傻丫头,你可要考虑清楚了,我实际并不是什么公子少爷。不瞒你,若论身份,我比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一样是下九流中的戏子门人,跟着我,可没什么锦衣玉食的。”
丫头摇了摇脑袋,认真道,“少爷放心,奴自幼被送入教坊,什么苦累都受过,从没敢去奢求什么荣华富贵,唯求一份心安,这辈子,只要您不丢下奴,奴一定生死相随。”
丫头绷着脸,一副誓死相随的模样,逗的梅长青想笑,便也没再犹豫,点头道,“也罢,随你了。”
罢,他起身走至窗口,一把撕绥手中的卖身契,随手一扬,撒在江上,“往后你跟了我,便要活的开心些,一切往事,就让它随风去吧。”
“少爷——”锦儿呢喃一声,望着纸片飞舞,身子一松,仿佛一道重重的枷锁去除。
既然是自己的丫鬟了,梅长青便没再“客气”,回身揉了揉她的脑袋,“对了,锦儿可有名字?如今你离了万花楼,少爷我总不能再叫你锦儿吧?咱家里可还有个瑾儿呢,叫起来会不太方便。”
锦儿感受这头顶的温热,内心一下被一种名为“幸福”的东西填满,娇羞道,“奴家原本姓徐,名惠,幼时家里人都叫奴惠儿,往后奴便叫回“惠儿”好了。”
“嗯,徐惠,惠心妍状,果然人如其名,那往后就叫你惠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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