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刘走近了，不由的呻吟道：“这特么是地狱的味道！”

        钟子平对大刘说道：“你看看人家李所长，就只带着口罩，也没带着防毒面具，不是一直在这站着吗？”

        闻声一个身穿制服，矮胖魁梧的中年男子回过头看，看见钟子平瓮声瓮气的说道：“老钟，你怎么又到这边儿来了，这边儿味道太冲，你岁数大了，身体受不了，刚刚还吐成那样儿，回车上缓缓吧。”

        钟子平知道：“我们环卫局的工地上出了这么大事儿，你老李身先士卒的，我怎么的也不能跑的车里躲清闲去啊！等这倒霉事儿过去了，老哥哥做东，把你所里几个好兄弟都叫上，咱俩多久没一起聚聚了？”

        “还是钟哥你够意思！咱们明驼所是个‘冷’所，守着这么个鸟不拉屎的穷地界儿，天天的一睁眼就是麻烦事儿，好处是一点儿没有。也就是你还想着哥儿几个。”说着说着突然低下声来，靠近钟子平的耳边说道：“这会儿掏上来的十六个，都是这两三天才死的，我各个都看得仔细，有十三个女的，全是手腕子上有编号的‘非人’‘妓户’。另外三个男的，其中两个我手下有人认出来了，都是这片儿街面儿上混的胡同串子。”李所长说着有意无意的停顿了一下。

        钟子平的心好像“咯噔”漏跳了一下。低声急急的追问道：“那一个男的呢？”

        “是个‘平人’，裤子撕碎的一条条儿的，所幸上衣口袋里找到了证件。”

        钟子平长吁了一口气说道：“老李啊，老李！你是故意吓我吗？”

        李所长眼睛眯成一条线，好像自言自语似的说：“‘平人’处理起来也是个麻烦。”

        “真是懒死你得了。这些年在明驼所你光蹲膘了，一丁点儿麻烦都不愿意沾了。我来处理吧。”钟子平说着回头招呼大刘“大刘！去找个靠得住的，把李所长说的这个给处理一下，要处理的让谁也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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