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阳关,允和下令全军整肃,以作战阵型向前推进,但求稳进,不许突入。他与姜二楞行在队伍的最前方,一边行进,一边等待派出的哨探回报前方情况。
推进之时,全军无话,但每个人的脑中都回荡着心事。允和也是如此,大战之前,总有些纷乱往事,侵入他的脑海。
不过,作为指挥官,他此刻不会去想靖远城、千金寺、聚灵派、心儿、杨征这些惯常困扰他的事情,而是专注地思考作战方略。
如若阳关真的被突厥军队占了,那么前方的敌军很可能是沙伯赫的“绿甲军”或沙硕吉的“赤甲军”。面对如此强敌,究竟该如何应对呢?
允和虽然不乏与这两支突厥劲旅接触的经历,但亲自指挥部队与之交战,还是头一遭。
就在允和冥思苦想之时,前方现出一路尘埃——派去的哨探飞马而来。
透过哨探身后的尘埃,不见有追兵跟随。允和心中稍安。
显然,这哨探未曾暴露,阳关中的驻军尚不知晓允和率军前来。
此后,哨探报告的消息令允和、姜二楞及全军将士绷紧的神经暂时松弛下来——阳关是座空垒,其中一个敌寇也没有!
一切出乎意料,但细细思虑之下,一切又在情理之中。
突厥人来去如风,一贯是喜于野战,而厌弃固守,攻下一城后,往往是劫掠一番,旋即离开。对待阳关,他们如此行事,实属正常。
然而允和并未感到轻松。结合当前的局势及有关军报,他考虑到一种可能性:突厥袭击阳关是假,夺取靖远是真。近期突厥军队的行动就是一场“声东击西”的诱骗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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