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于自己的考虑,或者说猜测,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允和还是决定“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一切从稳妥着眼。
于是,他一边下令姜二楞率军进入阳关,一边召来一骑哨探,令其火速驰归靖远,将此地的情形禀告杨征,并提醒大将军,突厥人夺取阳关似乎是调虎离山之计,诱靖远分兵来救,则其乘机袭击靖远,请杨征做好应对准备。
哨探走后,允和便将阳关里里外外,仔细巡视了一遍。
被突厥人劫掠过的阳关,城郭破败,断壁残垣,许多尸体被弃之关中,根本不曾收殓。在大漠的烈日厉风之下,大部分尸体成为了一具具干尸,但仍有些发生了腐烂,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之气。
至于关中曾有的驻军和少许的百姓,都已不见了踪迹,阳关真是一座空城。
允和以为,突厥人攻下阳关时,关中的未逃走驻军与百姓应有不少,他们都成为了突厥人的俘虏。
突厥人惯于虐杀俘虏,散布阳关各处的尸体即是明证。
但据散布的尸体数量判断,突厥并未将所有俘虏杀掉,而是将其中一部分掳走了。至于掳去了哪里,允和猜想,多半是修筑兀布里城的工地。
巡视完毕,允和下令全军整修城郭,将尸体集中焚烧,并安排姜二楞着手在阳关建立永久性定居点,以便让军队常驻,或许还可吸纳附近的流民。
对于允和的安排,姜二楞欣然应命。只是当允和说出最后一个要求时,他摸着满是胡茬儿的面皮,一言不发,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
允和的要求是:“将你的坐骑暂借与我。我将继续东行,去送大将军的奏文,此马迅捷,可助我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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