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从砍杀人的包围圈中走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笑着冲允和而来。由于他的脸已被鲜血涂满,允和看不出他是谁,只能据那露出的森森白牙判定,此人正是冲自己笑着。
那人走近允和,边笑便向允和打招呼,语气中透露着轻松惬意:“吴将军,你来得也忒晚了些,一场好戏都已经谢幕了。我只当你不会来了,否则总要留几个供你消遣消遣的!”
允和听出了谭维义的声音。但他不明白,这个原本的千金寺僧人,怎能在此大开杀戒,于是高声喝道:“谭维义,你这是为何?”
谭维义停下了脚步,与允和保持着足够远的距离。
他并不急于回答允和的问话,而是伸手抹了一把脸,露出了些许面相,又将手中钢刀在衣衫上擦了擦,全然不顾仍鲜血淋漓,便收入了鞘中。
之后,他又将血手在身后的衣甲上抹了抹,这才伸手入襟怀中,掏出一纸公文,抛给允和,并得意地高声说道:“奉大将军令,诛杀千金寺中的‘释家营’一部全员,勿要留下一个活口!”
允和接住谭维义抛来的公文,快速地看了一遍,其内容果如对方所言:杨征命令谭维义率军杀尽“释家营”的将士,不留一人。
“因何如此?”允和大惑不解地问道。
“这班秃驴勾结突厥,意图谋反,大将军无奈,只好将他们都杀了。”谭维义回答得十分轻松,仿佛根本不记得自己曾在千金寺为僧多年,也算“秃驴”之列。
说完之后,他冲允和伸出一只手,显然是想要回杨征的那份公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