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全节早就估计到了会被蒋有良当面诘问。他毕竟是投毒事件的现场见证者，即便不被当作嫌疑，也要作为证人对待的。

        然而，他没预估到当面诘问他的主角竟是杨征。并且，在与自己见面之前，杨征便令前来传召的将官捎给他一句警告：“注意应当说些什么！”

        显然，杨征是警告他，不许将其派遣自己与突厥人相处，进而探听信息之事，当作为自己洗白的理由，告诉蒋有良。

        听了杨征的这句警告，李全节在心中嗤之以鼻，很不以为然。

        他原本就没打算提及自己与突厥人厮混的真实原因。

        他自信，蒋有良不会有什么依据可以怀疑自己的。针对自己的询问内容，不外乎是案发当时的所见所闻。说白了，就是只能将自己当作一证人来对待。

        然而，李全节的估计完全错了。他认为最不可能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

        当他刚一见到杨征与蒋有良，杨征劈头就是一句：“为何要在突厥人饮用的酒水中投毒？快从实招来！”

        李全节被杨征问得措手不及，其心中原有的如意算盘全被打乱了。

        但很快，他便恢复了镇定。他明白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即无论杨征说什么，实际上都是在表达蒋有良的意思。

        于是，他直接转向蒋有良，以挑衅的口吻反问道：“想必蒋将军已然将当时发生的一切调查了个备细吧？那么，您一定知晓我根本没有跟随那‘卡瓦萨’的大头领去取酒水。待那大头领带人取来酒水后，我亦一口未饮，甚至没有凑到酒坛跟前。那么，这里便有了一个疑问，敬请蒋将军指点：我究竟是怎么将毒药投放到酒水中的？”

        李全节的反问的确触及了问题的关键，若不能解释其投毒的手法，则根本不能指认其为凶手。那么，蒋有良的怀疑便如水面浮萍、风中柳絮，根本站不住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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