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次叩谢皇恩,允和颇有种莫名其妙之感。
他原以为自己会乘此机会去见识一下著名的大明宫含元殿,领略一番皇宫的博大雄伟,却不成想,此次面圣被安排在长安城外五十里的皇家林苑。皇帝当时正与诸皇子一同围猎,根本没有将这次面圣当作一回事儿。
更让允和难以接受的是,圣上沉溺于追捕猎物,根本没有接见他们这些征西将官,只召了杨征去驾前听旨,实际上是伴君围猎。而他与步云霄这班属将则在草丛泥地上跪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才等到代为前来接见的太子。
太子对将官们,特别是允和与步云霄,极其热忱。然而大伙儿心中仍旧是怅然失落。随后,太子赐宴,众人匆匆吃罢,便在步云霄的率领下回到军营。自始至终,没能见上皇帝一面。
当允和将无聊的面圣之行告诉秦梦周,后者扼腕叹息道:“当今,外有强寇环伺,内有藩镇割据,圣上不忧国事,却热衷于田猎,大唐中兴,黄粱一梦啊!”
允和也感觉国运堪忧,好在自己已经成为朝廷的将官,多多少少能为国效进一份气力,这也算是尽了身为唐人的一份责任,至少可以安慰自己了。
自从跟随了钟敬,允和懂了不少官场、市井的规矩与门道,处事显得老练了不少。遇到未知难解之事,又有八面玲珑的秦梦周在旁襄助。准备出行的这十日,过得倒也轻松自在,只是心中一直惦念着母亲与心儿,却苦无机会再入杨府探望。
出发之日终于到来。当日清晨,杨征召来众将官,吩咐将所带右威卫部队组成方阵,同去白虎门接受检阅。而随行的文职官员则留下来备好车马辎重,安置妥随军家眷,之后再去白虎门与受检军队会合。
听说要接受检阅,允和又是心中一振。他换上前日刚派发下来的衣甲,精神抖擞地加入了受检队伍。
受检队伍途经杨府。在府门外,家眷们已然准备好出行。
允和骑在马上,没费多少功夫便瞧见了母亲。母亲正站在一辆装饰华美的蓬车前,看到儿子英姿飒爽的样子,她也感欣慰,一贯严肃的脸上露出微微一笑,冲允和颔了颔首。允和不能下马相见,便同样以微笑示意母亲。同时,他也多看了几眼那辆华美的马车。不知此刻心儿可曾在车内?可曾看见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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