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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渲染的夜色笼罩着大地,周遭如同一座鬼魅的屠宰场。
一名身着银甲的将军,手持一柄三尖两刃刀,骑着一匹鲜血淋漓的白马,朝着一名持长槊、骑红马的黑甲将军冲去。黑甲将军吓得浑身战栗,虽然银甲将军还未曾伤及他分毫,他却发出了最凄惨的哀叫。
这也难怪。因为向他冲来的银甲将军,不像是人,而似是鬼:其面部的五官完全没有了,口、鼻、眼等处皆是黑洞洞的血窟窿,如缕的烂肉缀在外露的面骨上,随着冲锋的颠簸而不断颤动……
黑甲将军吓得呆立原地,其坐下的战马也如主人一般寸步难移。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这一人一马完全丧失了反应的能力。
就在银甲将军将至面前之际,大地突然开裂,如同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一下子将黑甲将军连人带马吞噬了进去……在这张巨口之中,还涌动着一些鬼魅般的持刀泥人,个个面目乌涂、周身泥浆。当黑甲将军与战马坠落后,他们抡起手中刀,一窝蜂地涌了上来,对着惨叫着的一人一马开始劈砍起来。有些泥人还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直接咬到了黑甲将军的皮肉……
“啊!”了缘和尚一下子从昏睡中惊醒。倾倒的烛台将灼热的蜡油溅到了他的手臂上,由此而来的痛楚将他从噩梦中拯救出来。
“我怎么在白日里犯起了瞌睡?”了缘擦拭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将烛台扶起。他的手在颤抖,骇人的梦境似乎距他还不太远。
这样的噩梦,经常搅乱了缘的睡眠。昨晚就曾有一个此类的噩梦使他半夜惊觉,之后枯坐禅房,至待破晓。如今,休息欠佳的他,在方丈室中等候来访客人之际,不知不觉地犯了瞌睡,又被这般噩梦惊扰了一回。
“来人。”了缘振奋了一下精神,冲方丈的室门口高喊了一句。话音刚落,一名小沙弥推门进来,白昼的日光随其进入室中。小沙弥低头站好,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大将军夫人何时进寺?”了缘问道。“回方丈师父,听山门口当值的师兄讲,大将军夫人的队伍已经离了军营,登上了东山。”
时间太紧,了缘一时无法收拾好心绪,开门迎客。
“他们来了之后,先由监寺、知客接待,我不去主持法事了。我要先参禅,不要让客人立即来方丈。待客之事,待法事完毕再说。”了缘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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