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快去请勾荀将军,告诉他异象出现了!”
幽暗的阁楼中,一名身形瘦小的老者,他蜗坐在一张与他身材不太相称的黑木雕花椅子里,他原本紧闭的双眼瞬然睁开,他伸出如枯树枝般的手掀开头上的黑色斗笠,一张有着无数深褐色暗斑的满是皱纹的脸显露出来,他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压抑的气息,就如同黑暗中的幽灵在他四周游荡,驱逐任何生的气息。如果不是他那对狭长眼睛中的灰绿色瞳孔不断收缩,瞳仁聚焦成两颗绿豆大小的光点在其间游离,不会有人认为他能活动。
老者说完,他端起黑木椅旁木桌上放着的一个不再冒气的茶杯,用枯干的嘴唇抿了一口。他身旁有几名全身黑衣同样戴着斗笠的侍者,他们高矮不一,都如木桩般一动不动,仿佛连同他们的衣角都是静止的。除了他们身形有别,结合他们袖口展露的手背粗糙和肤色因素,大概可以判断他们处于不同年纪。老者嘴唇边的茶杯还没移开,其中一名较为年轻的侍者站了出来,没有任何言语,他没有怀疑刚才老者的指令就是给他下的,他飞步走向门口,随着“嘎吱”“嘎吱”声,阁楼的门打开又关上。
没过多久,阁楼的“嘎吱”声再次响起,一名与黑木椅老者身材同样瘦小的老者,从阁楼门外跨步而来。后者头戴黄金盔,身披琉璃细软甲,较于前者,其身上的阳气和脸上的血色明显旺盛了许多。由于后者身材同样矮小,他腰间一柄宽大的黄金剑剑鞘鞘尖在他行走时,上下起伏格外显眼,好在剑鞘恰恰没有触及地面。
“勾荀将军,快请上坐!”,黑木椅老者起身相迎,他口中的勾荀将军正是后者。
“大祭司,几日不见,你的神力又精进了几分吧?坐就免了,你说异象又出现了,可有凭证?”,勾荀停住步子,他口中的大祭司正是起身相迎的黑木椅老者。紧接着,阁楼外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和兵甲摩擦声,很快十几名穿着黄金甲的士兵快速分散阁楼外围。两名金甲军士紧跟勾荀的脚步而来,他们进门后忙不迭的停驻在勾荀两旁,显然是他们没能跟上勾荀的疾步,以至于姗姗来迟。他们来到后慌忙将头盔扶正,才显得不那么慌乱。
“将军,请看!这是测验珠,这可是我黑龙宗的圣物。前不久,我从宗门求来。只要它在,方圆千里最细微的异常能量波动,想逃?是不可能的。”,佝偻着背的大祭司说完,怪笑一声,尔后他举起枯干的右手臂,鹰爪般的五指伸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显露在手爪里。珠子看起来半透半明,里面几缕飘逸的黑丝像受到某种力量的驱使,正四处撞击寻找珠子外壁的破绽。它们如活物的钻子般运动,试图钻碎珠壁,逃离之。大祭司死气沉沉的脸上本想露出点笑意,然而他褶皱干裂的脸皮里掩藏不住的阴寒,让勾荀隔着盔甲也要收紧全身的毛孔抵御。
“异象的具体位置在哪?”,勾荀眯缝着眼问。
大祭司举起的右手爪猛地收紧,珠子内黑丝如受到某种魔力的驱使,接连破壁而出,它们在空中稍作停留,旋转凝结,最后变成一道乌光,寻着阁楼大门方向,朝北方的天空飞去。大祭司的双目闪着绿芒,随着那道乌光在远方某处降落熄灭后,便暗淡下来。
“在北方临近大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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