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老翁则是时不时提起酒葫芦,自言自语道:“在这样的修为之下,居然有着如此强大的心力,且意志力也超出俗人远矣,这样的好苗子实在难得啊。只是,果然,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吗,看来还是不行……”
“嗯?怎么回事!”老翁话说到一半,忽然大叫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惊讶。
只见在他的眼前,凌墨非的眼神中绽放出精芒,全然没有一丝困倦的模样,而是嘴角带笑,将钓竿还给老翁。
“我知道这是什么道了。”
原来就在刚刚,凌墨非便已经到了昏睡的边缘,这也是老翁说到“看来还是不行”的原因。而正是此时,凌墨非在将要昏睡的那一刻,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也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这时他的心中忽然想起了老翁所说的那句话:“究竟是老翁在钓寒江雪,还是寒江雪在钓画中之人”。
在这一瞬间,他看着水中的自己,与水中的钓线,明悟了。
“一切事物都是相对的,正如宇宙中的一切事物都存在阴阳两面一样。我垂钓江中,江中有我之倒影,我之倒影亦垂钓于江中,那么便是我钓我,我亦钓我;这便如文庙赐文运予入京赶考的考生一般,看似是考生得了文运,从而获取功名,但何尝又不是考取了功名的考生为文庙送去声名,使其多些香火;再说那豪杰斫贼,对于豪杰来说是增添了名气,但与此同时,又何尝没有树大招风,引来更大祸患的隐患呢,一旦有了更强大的恶人,那么他们首先要除掉的便是对于他们已知的最大阻碍的那位豪杰;最后再说世人皆知的‘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蓑笠翁独钓寒江雪,钓了意境,钓了他自己的人生与千古之名,而这寒江又何尝没有一起获得那千古之名,二者各有所得。这便是道,或者说是一小部分的阴阳之道,万物皆相对。”
“哈哈哈哈哈,”老翁没有接过鱼竿而是不住拍手,“没错,这正是我阴阳子的阴阳道之一,老夫灵魄宫——三灵阴阳子,现在收你为记名弟子,收好这枚阴阳灵魄令,以后你可以持着它来灵魄宫入我阴阳山。”
老翁一把夺过鱼竿,随后凭空幻化出一枚黑白两面,黑面刻着阴阳山,白面刻有灵魄宫,且以龙凰錾刻其边的令牌递给凌墨非。
“将它收好放入蓄界之中,现在给你的是我灵魄宫三灵阴阳山的记名弟子令牌虚体,等哪天你到了阴阳山,可以凭此去让人将它换成拥有实际功能的令牌,同时这也是你身份的象征。为了避免有人夺走它假冒我阴阳山弟子,你先将自己的灵气注入其中,这样如果你在半路身陨道消,也不至于让别人捡了便宜。”
凌墨非闻言后翻了个白眼,心想:哪有这么说话的,开口就是“如果你在半路身陨道消”,咋的活了这么久,这么说话还没被人打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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