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死?扶辰听罢,心中悬起的那块大石也算有了着落,既然连悦能活,是不是意味着,榴莲王大富他们也还活着?
想来也是,就凭王大富那个老油条,岂会轻易死去?他死了,他那遍布天下的各式家产,岂不是要白白充公?若真那样,他也会从棺材里爬起来的!
銘离一路往濠州城外走,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三人穿街过巷,行人纷纷退避,就冲銘离那迫人的气场,即便不知他的身份,也该猜得到他不小的来头。
不时有好事多舌者议论开来:“瞧他们三个,以前从没有见过,该不是新来的吧!”
“这有什么稀奇,濠州城哪天不会新来几个逃犯?”
“我看,他们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逃犯,这架势这气派,定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咱们还是能躲则躲躲吧!”
听那老者一言,周围另有几人附议,纷纷绕道远避。銘离走在这濠州城里,看着四处景致,却另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多少年来,濠州城人事变迁无数,却是景貌从未变过,鲜血让这座边城永立不倒,杀伐泯灭着所有人性,剩下的只有麻木地苟延残喘。
銘离恍惚觉得,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走过寂寞萧条的长街,风拂得他的衣袂猎猎飞扬,身后,厮杀哀嚎声不断,脚下是无数将士用血肉为他铺就的逃生之路……
他的心口莫名又开始发疼,牵动着他身上还未好全的四十七处箭伤,像是随时都要将他的皮肉分裂成渣。
扶辰与旋日同时看出了銘离的不妥,却见他只是轻轻地按了按心口,甚至未曾有停歇的意思,继续往前走着,直至走出濠州城,绕过几道隐秘的小径,来到一条小溪旁。
他似乎对附近的地形十分熟悉,旋日看着銘离的背影出神,而銘离则专注地盯着溪水流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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