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城堡的梦里走出来，又亲眼看见梦里城堡中的女孩跳舞海自尽了。我正在伤感中，忽然又看见近处的海边，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在徘徊，海风中一头如毛般的头发往空中竖立起，一副“恕发冲冠”的样子。“莫非又来了个闹自杀的！”急忙跑跑步前去“喂先生！什么事情想不开吗？”不开腔。“喂喂喂！想葬身大海不难！赶紧扑进去啊，刚才还跳下去了个几千年前的美女，瞬间被几个大鱼啃得剩下一堆头发。”“是不是真的哟！”“我正在为她叹气也你又来了。”“我是八十年代的那些事情想不开。”“什么事情嘛！”“我看你也是个大好人。干脆把我写的东西送给你算了。是真实的故事。我用类型写的。我是里面的袁凡那你个人。”说完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手抄本扔给我。我刚接过来，低头看了看，稿子上还有脏兮兮的暗迹斑斑。转身抬头一看，他便无影无踪了。“这么快就下去啦！没有听到水响呀！”“我早已经死了过三回了！”忽然一个低沉的沙哑的声音，吓了我一大跳。

        这才打开那手稿看：

        刚入秋，袁凡坐在电脑桌边：“有你的一封挂号信”一个同学从他窗下路过，大声说。

        窗户很矮，住的是学校宿舍的一层。

        刚进文科研究生班不到一年的袁凡，不到三十岁的样子，长得高大肥硕。虎背熊腰。头发稀疏。从读小学一年级开始，习惯于埋头苦读，沉默寡言的他，就是这个样子。

        当时的社会环境是，改革开放中期，部队大量使用人才的时候。广招贤纳才。向各大院校，特别是名牌大学，格外珍惜注目。管他毕业与否，一律定向培养。能用的立即提拔。按学位给予级别。“哦。知道啦”。“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听见窗户下面的咕噜。袁凡这才收拾了手中的活儿，就是关上他日夜依恋的电脑。出了房门。一路小跑到了学校大门的门卫，秋日的斜阳懒散地洒在地上，门口的一小块地上摊满了五颜六色的信件。这是由来己久的事情，原来墙上也是有装搅信件的框架，可是太多，都从四面八方涌来，同学们只顾东挑西拣，混乱了这一地。于是后来，只要不落雨，邮件便乱七八遭摊在地上。也巧，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邮件，哥哥的字他太熟悉了。肥胖的身躯蹲下去，捡起邮件。站起身来，用肥大的双手，拙笨地撕开：

        凡小弟：

        自春节离开，不知好否？挂念。

        这次哥来信，也实出无奈。伱回校后，母亲就开始生病，先是血压增高，接着冠心病。一个人在家不方便，只好接来同住。基本上一个月住院一二次。你嫂子下岗，少有谋到收入好的工作，打临时工。还要照顾你的唯一的侄子读书。哥你我也就是这点工资，事业单位，又不敢冒然下海打拼，再说也不是经商的料子……“又是吹促我赶紧出去工作而已”他心里己下出定论。三两下将手上的墨迹斑烂的纸揑成一团，混合那牛皮纸的信封，扔进了身边的一个垃圾桶里。皱着额头，一脸的丧气。回到宿舍，拿了乱七八糟桌上的一个塘瓷缸，往学校伙食团而去。吃饭的时候到了。虽然一肚子的火气。

        食堂正排队：“袁凡。拿到挂号信了吧。”

        排在身后的同学，就是刚才告诉他有挂号信的那个同学。叫刘希。探出身子问，一脸的兴致勃勃。也是研究生班的。学古汉语的。正在莫名气头上的袁凡头也不回，耸了耸肩。一副不屑的表情。“有这么的吗？那可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什么杂志社的……是定向培养你的吧。”“你是说……”“我亲眼看到的，几个鲜红的行书的字体。光那气派非凡不用说了。”未听完。扭转身子开跑。手上的盛饭的塘瓷缸“吭吭吭”滚落到了地上。“刚才不是见到你去了门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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