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哥的来信”。
终于回头给了人家一个笑脸。排队的同学一时间忘不了议论开来:“当真是部队定向培训的吗。他。”“这个没有假。前些时候部队的当官的来学校了吗。人家可是东北省的文科高考状元入校的。”“这到是”“这人平时??与人交流”
“说不定家里面有什么背景。怕失言。”“看他平时也过得不咋地呀”“成天呆在电脑桌边。”“人不可貌相……”“听说一但定向培养,就是正式的军人。还要穿军装,部队的待遇一样的不少,关键是那工资都够安家的了”
这边袁凡,心急火燎再次到了门卫,一头杵下去,跪在地下,两眼直视,双手不停地翻动一叠一摞的信封,奇怪的是竟是先找出了一个印有许克名字的。惊讶地张大嘴。把信先捏到,继续找。终于拣出来了那个印有自己名字的信壳。一下瘫坐在地中喘起粗气。就是坐着,嘴巴里不停的嚼着饭对这个突然到来的事情都未停止咀嚼。袁凡再次出现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趾高气扬的身上。还是那个许克,之前拾起了地下的他的饭缸,并且已经给他打了满满的一缸饭菜,坐在桌子边眼巴巴的等着他哩:“还有你的一个挂号信件。一个部队的”。走过来,抽出一个印有鲜红字样的信壳递给许克。许克两眼惊喜。二人在大庭广众下拥抱。这个原因,两个又调换了宿舍,干脆利落地搬到一个房间,住在一起。当天晚上就搬到一起的。这一夜,二人几乎无睡意。聊了一夜,大部分是许克在说。他呢,来自河南的乡下,父母都是种田的农民。有两个妹妹,一个姐姐先后都嫁了人。父母虽说年迈,自己住在一起。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似的人物。父母都巴望自己日后出息了呢,跟着自己。在他们家乡,父母只能跟儿子在一起过老,这个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女儿都是“泼出去的水”。一心只想父母过上好日子,这下子终于实现了。许克躺在床中,自叹命运可佳。说到极致,掉落眼泪。袁凡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从小到大,性格内向不说,而且对过往的事情深藏不漏。但是只要开口,肯定是实话实说。他不想说自己的家。因为他是单亲家庭中长大的。这个心节从小就哽在心里。自尊心如此强大的他。怎么可能呢。他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调到西藏去工作,奇怪的是从此就未归家过。偶尔听见母亲的抱怨声都没有。自己有个哥哥,母亲可以说含辛如苦把两个孩子拉扯成人。可他母亲,从来都是把心放在哥哥身上。因为这个,他才发奋当了个高考状元,还进了名牌大学。也许就是与哥哥争宠吧,他心里一直与他不能和目相处。对母亲更多的是怀恨。
窗外滴滴答答落了一夜的秋雨,两个热血青年的咕了一夜。清晨,雨停息了。两个各自歪在自己的床中打起呼噜。特别是袁凡,简止就是呼噜如雷。肥胖粗大的身躯随着床铺上下起伏。他有个鲜明的特征,那就是有一个硕大而肥厚的头,一张同样硕园的脸上,五官分散而沉重。两个眼睛,虽说是正置青春年华,眼白已经混浊发黄。无独有偶,人与人之间,随时随地都会现的是,陪衬。长相美好的人,不都是被长相不美好的人,陪衬出来的吗。年轻人也是,如果没有年长的人作陪衬,显示得出年轻吗?做学问的人也是,需要文化程度低的去陪衬。世界就是个陪衬的世界。相互相存。唯物主义也好,唯心主义也好,都是。有些人就是骄傲,也许就是被陪衬的感觉吧。那个时候肯定自信满满的。当跌落到去陪衬别人的时候,又怎么说呢。做人那有总是被别人陪衬的时候。所有有了换位思考这个词吧。许克长得不算什么漂亮,个子中上,不胖也不瘦,乡大长大的孩子,总脱不了健康二字。五官分明摆在不大不小的脸上。皮肤稍显粗糙,也许就是从小在田间地头劳作的杰作。但与袁凡站在一起,那就是天上地下之别,不怕袁凡从小生活在大省城,一堆白皙的肉体。己经过了中午时分,窗外的秋阳洒满了地板,两个年轻人才苏醒。袁凡坐在床中,肥胖白晳的双手扳过同样肥胖的双腿,下床。那许克很是麻利。自己洗漱了不说,还率先到外面街上买了些食物回来。这就是许克的为人的优点,积极向上的生活习性。如果说喜欢跟袁凡住一个房间的人吧,当时就没有。他入校以来很多同学因厌恶他,习惯也好,长相也好,大学几年全是在矛盾纠纷中度过的。同学们个个都讨厌与他同室共眠。到研究生这段,宿舍没有这么拥挤了,两个人一间,与他同住的不打告别的出校租房住了。所以他一个人住一间。这不才搬来了许克吗。那许克也听到过他的呼噜声,更是未皱过一下眉头。还这么殷勤的对他,也许就是一种同学的缘分。两人匆匆吃饱喝足。兴奋还没有结束。必竟人生从小到大第一次获得了一份好的生存的礼物。不止如此,人生的起点,站在了高处。正式脱离了对家庭父母的依附。特别是许克,处处显示出雄心勃勃的样子。他兴冲冲地去校方请了几天假,还准备回老家一趟,向家人报告一下喜讯。回来又一边收拾起行李,知道部队要给自己发衣服什么的,把之前从家里带来的衣服收拾了几大包准备带回去:“我岀来的时候,我的一个妹子,为了让我来北京读书,更是嫁给了一个残疾人当老婆……还比她大十好几岁……”说到此,眼睛又开始红润。袁凡比较冷漠,对于回家去报告喜讯这个话题。他有自己的主见。也不便透露自己家人的情况,对哥哥的万分的不和目,对母亲的偏爱的仇恨等。有一种心理支撑着,仿佛随时准备报复。现在还不是时候。感觉要在他们万般无奈的时候,踏上一只脚的感觉。他回想起,小时候,因为父亲的离开,母亲将恕火全部发泄在自己身上,是他不小心摔坏了一个碗,母亲上来揪着他的耳朵骂骂咧咧,后来自己流鼻血了:“看你这副样子,跟你爸爸一模一样,动不动就流鼻血……去死吧!你……”鼻血流到地板上,凝固了,和像菜市场摊子上卖的杀鸡鸭的血旺。想到这些,他就咬牙切齿。从小开始,把一腔被虐待的仇恨化在了书本中。但是无论自己多么努力,母亲对他就是个无好脸色。也许就是自己长相与父亲一个巴掌拍下来的吧。让她这么恨。可是她也长得奇丑无比的呀。父亲宁愿调去西藏工作,也要离开她,可见她之可恨之处。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哥哥到是万般的爱。难道自己不是她所生。自己长相与父亲这么的一样,也说不过去。毫无动静地,目送许克离开后,他坐在床边想了这么多。最后居然还流出了两行热泪。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为自己激动而掉下的眼泪。这下可好了了,他们二人成为学校的两颗明星。有一天中午,许克兴致冲冲的抱着一大摞书回来,见袁凡坐在电脑桌前手忙脚乱:“我是这样考虑的,既然我们的职业是杂志社的编辑,当然是军队的杂志社,但是主要工作是编稿子,可能与什么古文,诗词什么的沾不上多少边了。军队后勤学术杂志社,难道还有主要编审诗词古文的吗。我现在开始功文字编辑这块,什么标点符号,段落大意,怎么用铅笔在那些文字中划圈,打勾什么的……”听他喋喋不休地说。袁凡一脸的无动于衷。他是政治经济学专业。说到自己的专业,他说不出多少明堂,但写的全部都是长篇大论的文章。他信仰自己的专业。“我不会改变。”无奈地回了一句。“溶入社会,可能是我们的起点,现在我们被这么高级的单位录用,难道专业技术不应该功一下。学校学的专业就是一个基础。,文字都是融汇贯通的。过分强调自己所学,实际中排不了多少用场……你想想啊,接触以后的升迁,前途什么的呢不是更好吗。我们俩一起读书这么几年,算是知根知底的吧?我们在一起,一个陌生的环境,不至于孤立吧。”许克就是苦口婆心的劝说。袁凡呢,仿佛对他的理论都非常理解。但是只认同自己心里那个理。一时半会转不动弯的。但他也知道许克的用心。无非是让自己与他结成统一战线,对付一个陌生的环境。升迁什么的,也理解,他家那么贫穷,一家人都是农村户籍。在袁凡的心里,自己已经是自己专业的专家了。改变自己的信仰,不是件要命的事情吗。“你看着办吧”“现在给我们的是正连级,听说研究生毕业马上转成正营级,博士生还是正团级啊”
从深秋到隆冬,两个人为自己的生存算是有了个简单愉快的了结。北京的冬天,无论大都市怎样的繁华。两个人大都倦缩在宿舍各自的床上,设计着自己的未来。凭许克的聪颖,文字编辑的工作基本就绪。随便拿到篇什么文章,点圈划圆什么的都可以看到文章的整齐规范。他的实习经历是,帮助学校同学们的自组学习的团体刋物当业余免费的编辑。也有忙碌的时候。袁凡依然我行我素,砖研自己的政治经济学。并且着手写出了排山倒海般的论文。有教授劝他功读博士。人家部队急用人才,只代培至硕士即可。毕业的时候天气己入盛夏。两个人都拿到毕业的文凭。穿着带衔的军装,部队来了一辆车,气气派派地将二人接走。不知羡慕了多少眼睛。二人到工作岗位报道后,分享到了各自的独立的宿舍,一应俱全。除了拿到可观的工资,吃穿住行全部归部队管。工作的性质,对于许克来说,如虎添翼。对于袁凡来说,就是个格格不入的生疏环境。两个才来的战士,算是战士吧,虽然穿着正营级的服装。在这个见官大一级的地方,论资排辈都是为时过早。两个人均由杂志社的一个业务副社长叫李希的带着。主要工作是下部队采文章,填充几大部刋物的无时不刻的需求量。
有一个情节还不得不写,就是许克未离校之前,有一天在图书馆的书架找书,当然是他巳经被部队代培后的事情。在一大排黄扬木的木架中翻书,掀开一堆书,木架的对面出现一个女生的脸。整齐的留海下面两个大大的黑眼睛。惊诧间,他盯着这张脸,好一阵哑口无声。“你在找这本书吗《字词的编辑规范》……”
那女生慢慢地念着。顺手将书推到了他这边。许克拿过书,一看,正是自己在找的。翻开,书中掉下来一个东西,捡起来,是一朵半干的玫瑰花。惊喜之间,抬头看书架的对面,女生的脸已经不见了。抱着书回到宿舍,将那花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笑了笑。后来他一打听,知道那个女的,也是读研的,英语专业的。从比自己家乡更僻穷的山区来的。从此,收起了之前的那怕一丁点的惊喜。拿许克的爱情观来说,是随着时代变迁的产物。不是吗?他认为,自己目前的生活状态与地位,远远不是一个贫穷落后山区出来的,还没有固定工作部门的女生可以追求的。并且还听说她家非常之贫穷,读书全是村上的人支助。这让他非常讨厌。他的心目中,要在北京的地盘上,不说高攀,也要门当户对。自己有级别,独立的住房、还是在气派的部队大院。公干有派的专车。下部队,那就是一个大员。所到之处,不说前呼后拥,也有专门的接待。就是拿一个发文的U盘。里面的文章,很难说。反正有副社长一路。该发的文与不该发的文,他一句话作数。下部队才半年不到,他学会了摄影,正好,杂志社有这么个栏目。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居然后来把摄影当作了专业。自己的技术也有些新奇,耍镜头什么的,心情非常畅快,摁下快门那一刻就足以让自己兴奋。不是吗。
办公室就是一个屏住呼吸的地方。说的是有些办公室。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坐着。各自揣着心里的打米的碗,什么时候升迁,排名到了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可以一鸣惊人地露一招。什么时候是险情,或者险情及时赶到报警。所有的利益在那一边。自己沾得到或者沾不到。所有的有缝隙的地方怎么钻进去达到目的。许、袁他们的这个办公室,基本如此。当然不开动脑筋的,不在内。因为这个办公室,就是个无硝烟的战场。那些人的文章只要上了杂志社,必然是一个特别的人,部队重视文化人的年代已经来了。就是提拔什么人,总要先看文凭,或者贡献,文字贡献也是贡献。办公室里清斯哑静。一层楼的通间,设在一个军队指挥学院的大楼的二层。明亮的一排窗户,一间一格的办公桌。除了几个领导享受独立的办公室,所有的编辑都在通间里办公。各自有电脑等相当高级的办公用品。窗外一排高高北方杨树。稀稀落落的阳光洒进来。
许克与袁凡桌子对杵。
这天刚上班,许克坐在这边头处在一架精致的德国进口相机的镜头看:“有你一个快递”袁走进自己的桌子,把从楼外带进来的快递,轻手轻脚的放在许克的桌子上。许克只顾着看怀里抱着的镜头。这镜头里面非比寻常的东西似的。那封快递更是在桌上原封不动的放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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