瞟了一下门口的行李。
知道自己落泊的样子。不会留宿什么的。虽然身上有些部队发放的点费用，但是母亲的房子不能让他一个人独占。“家里的房子卖了多少钱。”直接问“是不是我也有一份。这个你慬”“原来你专程转业回来是为了这个事情？”两兄弟智商都不低。围绕自己的利益开展话题。“你也不算算，你从小到大读了多少书，笔墨纸砚的不说，光书学费都不得了。还不搭伙食费，我就读个一般的中专毕业就工作了的……”
袁凡自知圆滑不了哥。他从小就是这个家的最得宠的，长大了又是当家作主的。自己浑成这个样子。二话不多说，扛起自己扛进来的行李包出门去了。也未多想，径直买了张火车票，又回到北京。这次回来，就是个渺茫。身上还揣着到吉林市民政部门报道的东西，也不管了。下了火车，将行李堆在长条椅中，气呼呼的坐下去，头发上都冒着热气似的，仿若才出火炉的肉笼子。血红的一双肉乎乎的眼睛四下瞟了瞟，忽然想起那个名片，从衣服上面的口袋掏出来，《中国三峡杂志社》编辑王桂华。看了，心里不免有些难过，感觉自己的无能为力。又摸了摸右边的脸颊，发红发热似的。“是被她抱着吻过的”接下来，找公用的电话，火车站里到处一片嘈杂，沒看到什么公用电话。转身出了大厅的门，看见马路对面有个红色的电话亭，匆匆赶过去，往那边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在火车站出站的大厅。电话上不方便多说。那边的多聪明嘛“我马上开车过来接你”。
人家知道他此时为难。女人的心都是很细的。
你说人吧，粗心大意不说，还一根肠子拖到脑袋，不转弯。这么大头的行李堆在那里，人跑出去一二百米远的地方打电话。回来一看，最大那个军用的背包不见了。里面的东西也最值钱，除开一个九成新的进部队才发的手提电脑外，还有一件冬天才发的军官大衣。光料子都是超级的好。长大衣。一个人来人往的地方，也不知往哪里去找自己的唯一值钱的东西。光那军用的大背包，什么连接的金属扣扣，发亮发光的就扣贼的眼睛。“还好，身份证什么的在上衣口袋”。坐下来，一心念叨自己电脑里面，这些年来辛辛苦苦，甚至熬更守夜写的那些文章哟。都是政论性的，经济学专业的些大作。唉声叹气一阵。不大一会，听一个脆声脆气的声音喊他，才站起来“赶快的，我的车进不去停车场库，满了。停在马路边上的——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吗？”女编辑边说，仿佛早已盯准了那些零碎的包袱，拎着就往外走。袁凡到光打个甩手在后面跟着，东转西窜。很快上了路边停靠的一辆白色的轿车。“你还能自己开车。”“那里的话，在学校读研时去考驾照的”
“出了一个诗集。真没想到还赚了一笔钱。买了这个车，按揭了的。”“才女”。“谈不上。胡乱的说话罢了”“你这是出差还是……”“部队把我下岗了”“你还真会安词啊。部队都有下岗的字眼吗。”她特别和善。对他说话也是半侧着脸庞。特别的尊重的口气。“先到我那里住着再说。我有个房子。我住办公室，我办公室有自己的休息的地方”“那太感谢了”。知道男人重面子，有可能不是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不会来打扰自己的。她想。不知不觉间，到了她的家吧。一幢红褐色的五层楼的房子，院内环境干净优雅，总共几幢这样的房子，间或的树很浓密。正置春季，充满生机。住二层，防盗门也是新的。“这个院全是我们单位的。虽然是个事业单位，但待遇很好。前几天我们副总编患上癌症住院去了。我临时派上了用场”边说，开了门，里面冲出一股浓浓的女人的温馨气息。“一应俱全。你暂时住在这里。伙食在内，对面那个楼一层就是食堂，三餐免费供应”。“你呢”“我加一份饭即可。这个小意思”边说，又将里面的卧室换了一遍被褥什么的。动作非常麻利。房子还是二室一厅。家具什么的虽是普通简单，但非常适人。“我们坐下来吹吹牛耍……我们家乡也变化大了，我父亲承包了上千亩蒜地，全家人都忙去了，今年还要往北方这边发车皮……”坐在小客厅的布艺沙发中，沉重的他，心情说不出的惬意。满脸红光。听她来回的说话。整理着。“好了。一切就绪。对了，忘了给你泡茶了。”又去厨房用电壶烧开水，不大一会端了杯茶搁在他身边的茶几上，香气四溢。
“那厨房有烧开的水，自己加。我过去工作了。卧室窗户外面那个楼就是办公大楼，我在五层。没有电梯是比较麻烦。我过去啦，你试着休息一下吧。”听见她咚咚咚咚的下楼的声音。这才正式真正呼吸似的，出气的音量过大，和象才启动的风箱。按照她指点的标识，到厨房冲开水，中午到楼下打饭吃，食堂小，也就十几个人。刚好她也在。被几个什么人簇拥着进来的。有个年轻的小伙子围着她身边转，帮她去端盘子取饭菜。厨窗里递出来的青一色的搭配好了的食物，一看就知道是好伙食。“你下来了。”她干脆过来招呼道。“进这个门，只要拿一个门边的盘子递进去，负责让你满意。我们的伙食，不比任何单位差”“的确”。坐在他对面说。袁已经开始咀嚼了。今天的食物有，红烧鸡块，白菜饨粉条、红烧豆腐、芹菜炒猪肉。罗卜汤随便吃。一会儿，小伙子将她的饭盘端过来。小伙子依然坐在她旁边，也吃。“这个是上面部里一个领导的儿子，跟着我实习文字工作。正在自中文研究生。”趁那小伙子去打罗卜汤时，她轻声告诉他。“你的工作问题怎么回事”。“有个地方民政部门的什么东西”。“才回去过……”“看得出来”聪明伶俐的她早己猜到八九分他的情况不妙。“家里面呢……现在讲究个关系什么的。”“就一个老母亲被哥哥弄去了敬老院，房子卖了。哥哥在吉林市里工作”。“我们家就这样。”“这样吧，我们杂志社也差人，我看能不能让你留下来。依然做编辑工作。”“这样吧，下午我让他们传些稿子给你，你先编了发给我，上了版面再说”。
傻人有傻福，这话一定不假。
吃饱喝足，回到屋里。呼呼大睡了一阵子。下午的时光过去了一大半，才打着哈欠出来。隔壁是书房，干净清爽。左边一壁书橱满实满载的全是质量上乘的书籍。靠窗户的位置是一张电脑桌，电脑也是名牌。弯腰看到了里面的信号，按照她说的话打开，果然有几个文稿传过的，坐下来，不到一二个小时，把它编理得整整齐齐的传过去了。停下来，甩甩大脑袋。揉搓着自己的脖子“不就是打几个标点符号的事情吗。也叫一门学问吗。”心想。身子伫在电脑边反复的抚摸“我要是拥有这个多好”“不行。我的电脑丢了，里面的大作定让別人洗白。从今以后我用钢笔写作”。他忽然站起身子。作了这个决定。此时，屋子外面的客厅电话响起。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去拿起电话。是她打过来的。告诉他稿件己上了。搁下电话，心里舒坦。必定生活有着落了。快到晚饭点，半懒的斜阳在客厅的窗户外的树梢幌悠。姿色可爱。情不自禁走过去，庞大的身躯，挡在那里。窗户下面有个小小的圆型的装饰桌，上面是一本书，恰恰一束淡淡的阳光洒在上面《桂香诗集》。他顺手拿起来翻开：
孤独的时候就回眸
如果你感觉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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