瞟了一眼那墙壁,一个白色的塑料袋正装着那血糊糊的东挂在那里。大号水泥钉直接钉进灰黑的灰缝中的。我感到一阵头晕。又饿,火车上不供应晚餐。是坐的慢车。几个大男人,热烈地大口吞咽,又喝那郎酒。小刘他堂哥喝红了上半边脸。我弟弟也是。又一心惦记着打猎。挑起话题来说“这么大的山,野猪多哟。”“那家伙多得不得了,还有狐狸。我们筷子下的这个东西也多。我们还准备在这山上弄些野猪来圈养哩”“这个怕赚大钱”“我伯伯家生意大哟!一个镇子几匹山都是他们的生意。河对面那些山全是煤矿,三十几座,我大堂哥负责任管理。是法人,这次的官司也是他喊打。二千多万借给铁祤公司收不回来,听说那边在清算”“这些都是我大哥管,我喜欢打猎,还有我老汉也是。”
几个又说又吃喝。我闷着头下箸。那肉也是怪香的。纤维又长又粗,竖起和像细竹竿裹着的刷子。很有嚼劲。吃着碗里的食物到忘记了先前恶心什么的。
盆里的东西还未吃光,男人们吃东西主要在乎喝酒,吹牛吧。我看窗外果然飞起雨来了,不大,月亮也被乌云遮住了光华。
忽然听见有汽车喇叭声“我大哥来了”。
不大一会儿,听那脚步声,不像一个人。悉悉嗦嗦的。
“嘿。”
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接着门吱一声开了,齐刷刷站着两只大狼狗。吓了我一跳。“这是我大哥”。一一握手后,我依旧递个名片。两兄弟的动作是一样的,仔细看了放进上衣口袋。他大堂哥与小堂哥,风姿各异。相差岁数也悬殊,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是父子俩呢。
我是吃饱了。不喝酒。无精打采的。对打猎毫无兴趣。小刘他大堂哥行事干练稳沉。坐下来拣了两块肉吃了。一口吞下一杯酒后说“我看律师也累了,天又飞小雨。干脆送律师下去休息,案子的事情明天再谈。弟娃你们也跟到下去,到下面河头去炸鱼。落雨天气鱼都浮上来了”。
自然按他的方案执行。
一路上,我是作惊作寒的。跟那车子在泥泞的山路上往下滑行。“这山上的路全是碎石子辅的,不怕下雨打滑”我们依然坐原来的车。小刘他小堂哥说。
稍微安心下来。“晓不晓得我们这匹山地下有些什么宝藏……请探测队钻探过,下面有上亿吨铝矿……我父亲说不忙开采,现在铝锭行情不是很好,留下来给子孙……我是只管在山上打猎耍。镇上的铺子收租金是我的活路儿。”“二哥你是伯伯屋里最会耍的人。大哥比你大十五岁,出头鸽子该遭烂……对不起,说错了……”
小刘“啪啪”打了几下自己的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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