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歌同时记得,那个高大、粗陋的男子曾说过一个月的航程之后,就能到达二十一区,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快一个月时间了,二十一区,应该离此不远。
十六岁的牧歌,身体单薄、脸容清秀,只是内心中的执着,却没有任何人知道。十六年的海岛生活,让牧歌完全熟悉了水、熟悉了星空、熟悉了这股潮湿的味道。
牧歌开始动了起来。
不能不动,不动意味着死亡会很快降临。冰冷的寂空海,在初春季节,冷的侵人而刺骨。动起来,牧歌感觉到身体舒服了许多。
寂空海在这个时候风平浪静,只有一丝涟漪在缓缓地波动,这让牧歌节省了许多体力。生存的决绝,占据了他全部的内心。
没有恐惧、没有害怕、更没有绝望。牧歌相信,只要他一直游下去,前面就是陆地,无论在哪,只要是陆地就好。
天边开始朦胧地亮了起来,牧歌知道,寂空海的黎明已经来了。黎明比自己在家的时候来的更早,远远地从海天一色之间开始一点点地泛白、发出亮光。
一个晚上过去了,在黎明的轻淡中,四周依然是一片苍茫的大海。没有船只、没有小岛、没有海岸线。
牧歌有些累、有些饿,更有了一丝疲倦。而且,寂空海起风了。
寂空海的风,从来没有规律,更可怕的是,寂空海无风不起浪,平静的犹如一面明亮的镜子,只是,哪怕一丝轻风,就会突然间掀起万尺的惊涛骇浪。
牧歌明白,自己要努力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