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哲清清嗓子,沙哑地道:“现在我简单说一说,从书中得到的信息。”其他人听明哲要说一说得来的信息,都停下来注意听。明哲继续道:“我们来到的大陆叫神祈大陆,在这片大陆生活的人类统称为世族,可能和创世神创造的有关,所以叫世族。也因为姓氏不同,有金发碧眼的,有黑发黑眼的,也有其他的。除了人族,还有兽族,和应该算世族的蛮族。但世族的人类歧视蛮族,早在千年前把蛮族划分出世族,驱赶出了人类社会。在大山和森林间还存在一些不同种族的精灵。还有在大陆消失两千年多年的龙族。”
“现在这片大陆的王朝叫做启,是由大约2600年前,夏部落的首领启建立的。那是混乱的年代,也是人族大兴的年代,龙战士启身着英雄之歌,手持风之撕裂,先后战胜其他部落和一些小国,在大陆的中心,王都山建立英雄城,成为第一代王者。”
“而现在这片大陆被一分为二,原因是在第五次的人魔大战中,王都山英雄城被魔族攻破,战神奥斯、人族剑圣辰守、神殿三大主教的乔舍夫和雪苓,神殿骑兵团团长里斯冈等强者战死,近100万人族士兵长眠英雄城。启王朝第三十一代王者伯焱战死英雄城。在明州城的战斗中,人族统帅颜离战死,三大主教的风木野被暗杀。而南方联军迟迟不到,在这种情况下,神殿圣女风铃打开圣书黄昏卷,祭献自己和100多名神官的生命,发动神之禁咒--诸神之怒,想与魔族同归于尽。但神殿的动作因为叛徒的告密,早已被魔族获悉,在圣女发动诸神之怒时,魔族大长老以魔神之眼和魔族火种为代价发动魔神降临,强大的两大神魔禁咒瞬间摧毁明州城,使大陆东西切割成南北两块。”
“而魔族在北方仍然继续进攻,攻破人族第二雄城朝阳城,朝阳城剑圣端木直仁重伤不知生死、圣法师明斯勒战死、朝阳城统帅巨泰战死,近80万人族战士长眠朝阳城。朝阳城是第三代王者玄雷,把兽族驱赶回,他们的祖地极北冰原后建成的,仅次英雄城的城堡。朝阳城面对,兽人苍头雪山下的霜雾城,背对北方草原科尔沁。这座城建立了千年,也阻挡了兽人千年,也震慑了科尔沁草原部落千年。但现在屹立千年的城堡也被魔族攻破。”
“人族博学者安德利格,曾这样评论过前三次人魔大战。胜利的三次人魔大战,使世族看到自己的强大,满足于获得胜利的喜悦,掩盖了他们的贪婪和冷漠。在第一次人魔大战中,对于当时人族英雄战神塔盾,更多的是对战神手中圣器勇者壁垒的争夺,对战神的死都三缄其口。对于第二次人族的英雄雷神托尔,他们见死不救,致使托尔陨落,雷神之锤破碎。而第三次人魔大战胜利后,他们把魔族降临之地,拜那摩斯山谷圈禁,使之成为贵族冒险游乐的天堂,供贵族子弟历练和冒险。拜那摩斯的意思是不毛之地,也可译为无人敢来。这些世族把眼睛都盯在战利品和陨落强者的遗产上。他们抢夺魔族战败后,留在大陆的摩克那巨斧,重弓叠影,恶魔之角,水晶杯等圣器,明争暗斗的抢夺勇者壁垒,火之怒炎等陨落强者的圣器。为了抢夺他们相互暗杀,相互战争。人魔大战更加放大了世族的贪婪,贪婪使他们从巅峰走向衰败,第四次惨胜,第五次彻底失败,而从第一次到第五次,似乎是魔族在圈养人类,让人族自身出现裂痕,而魔族只不过付出了一些圣器。”
讲到这,明哲又清清嗓子接着道:“说道魔族,不得不说一下人类的叛徒,反叛者康博。他是第7代王者逸阳手下,12将军中胜旗将军康肃的儿子。在家族争夺中失败,他弑父杀弟欺母,成了当时王朝的唾弃者。他不知用什么方法逃到拜那摩斯,找到魔神祭坛,成了魔族的奴隶,人族的反叛者。他也是第一次人魔大战魔族的统帅之一,最后被战神塔盾击杀。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几次的人魔大战中,都有很多人,成为魔族的奴隶和人族的反叛者。而且从第二次人魔大战后人族的信仰,也慢慢的偏离。他们开始信奉财富女神昆丽莱丝,爱之神弗洛碧金丝,万能之神祈官,而万能之神一般都是用来诅咒他人。而这三个神并不是古神,是臆想出来的。这样的结果是,人族的信仰不在纯粹,神殿把这些伪神的信仰者和魔族的信徒都统称为异教徒。后者大陆都得到了共识,魔教徒人人诛之,但前者被无声的抵抗,从群众到贵族都认为取缔是不对的,反对神殿的越来越多。人们对神殿越来越不信任,神殿内部也争端越来越多,致使在第五次人魔大战中神殿没有教皇,并且至今也没有教皇。”
明哲在讲神祈大陆历史的时候,在神祈大陆最北端。温度已经不能形容这里的寒冷,风雪可以冰冻一切,然后风雪再将风雪撕碎。风雪中,有一座人型冰雕在这里站了足足十年,这座冰雕站的地方是神祈大陆最北端的边缘,冰雕面向的地方正是风雪的归宿,茫茫的未知,那里只吞噬风雪。一声风雪的怒吼,冰雕开始开裂,寒冰开始慢慢退去。然后风吹顺散乱的毛发,雪在身上洒落变成白色的披风。他站了十年,而那茫茫的未知只接受风雪不接受他,就算再站十年也是这样。他转身大步朝南走去。他无视风雪,他金色的眼睛只盯着向他飞来的战旗。这面旗从兽人祖地,远古洞穴而来。它穿越了千里风雪向他而来,看他能不能接住。接住了他将成为第22代兽王,接不住将成为一具尸体。曾有6名准兽王命丧枪下。它是兽神战旗,兽族的准神器,旗杆是兽族圣器凛冬之矛,旗只是普通的兽皮,但旗上有22道血痕,那是每一代兽王的魂血。每一道魂血可以召唤一道先祖的庇护。相传第一道是兽神的鲜血。兽神战旗在哪里,兽王就在哪里。他是第21代兽王元苍的儿子元山藏,在这里他站了十年是为了他父亲。他父亲在三十年前与魔族的大魔王一战身负重伤,硬撑了二十年,伤势在这二十年中不断吞噬着他父亲的生命,所以十年前元山藏不顾大萨满的反对,毅然决然的来到兽神大殿,但兽神拒绝了他。他没有对兽神的拒绝感到失望,十年的狂风和冰雪的打熬,使他更加坚韧。他也知道如果从兽神的角度来看,他的父亲元苍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兽王。他刚愎自用,冲动残忍。但他是个好父亲,他记得小时候趴在父亲坚实的后背,登上了苍头雪山,聆听了兽神的呼唤。这两个地方是所有兽族梦寐以求的地方,一辈子只能奢望的地方。他小小的年纪就已经达到了,别的兽人一辈子达不到的高度。他记得他是自己爬上那块大石头的,那时他已经精疲力尽了。在登山的后半段,是他自己爬的。他的父亲用鞭子抽打他,把他打的遍体鳞伤但就是不能停下,他不知昏过去多少次。当他最后一次醒来,已经到达山顶,看到了那块石头。他记得父亲狂笑的对他说,我不止你一个儿子,你不是最强的那个,但一路上的鞭打你,你没有哭过,也没有掉过一次眼泪。你是醒来和前进次数最多的。我希望你,以后成为一名强大的兽王,把苍头雪山踩在脚下,把对面的人类踩在脚下。但前提是你的父亲,我,第二十一代兽王元苍,还有没有活着或者你有没有打败你的父亲。当他看到兽神战旗飞来的时候,他知道他的父亲回归了兽神的怀抱。他的眼睛湿润了。他看清了战旗飞来的轨迹,他只是向左歪了一下身子,战旗从他右腋下而过,他用右胳膊轻轻夹住战旗继续向前走。他现在已经是第二十二代兽王了,也是一个无比强大的兽王了,他回去要和魔族算账,回去和一切算一算。
热河,兽族为数不多四季常青的草场,因为有很多地下温泉而得名。兽族称这片草场为生命之舟。它在苍头雪山和兽族祖地的中间。一个身穿灰衣头袋草帽的男人,身体笔直的站在草场边缘,任风从他木制面具下吹过,似乎要摸平他的伤痛。他身后坐落着许多帐篷,有许多男女进进出出,有很多孩子在水边和草地上嬉戏。在离他最近的帐篷旁,有两女一男在小声不停的讨论着。男子不满二十,披肩的金发,高大的身材,手里拿着十字长剑不停的甩啊甩。两名女子中,岁数大的一个,也不过十六七,穿着黑色粗布衣衫,显眼的是背后背着一面巨大的弓,她已经很高了但这面弓基本和他一般大小,而有谁知道这面弓名字却叫知了。另一个女子年龄只有十三四岁,腰间插着两把短剑。他们应该算是朝阳城的第三代,三十年前他们的父母,在朝阳城攻破后,跟随大将军来到这里。虽然他们对朝阳城没有什么印象和感情,但自小父母就已经对他们不停的灌输,朝阳城是我们的家,她被魔族占领了,我们要回去。这里不是我们的家,这是肮脏的兽族聚居地。我们不用感谢兽族,为了来到这里我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曾经40万人离开朝阳城,到这里只剩下不足10万。他们死在寒冷的路上和兽族冰冷的眼神中,我们是踩着自己兄弟姐妹的尸体来到这的,我们每前进一步就有数十人倒下,到达这里时成年男人基本全部战死。如果不是剑圣大人苏醒,不知道我们会怎么样。
腰间插剑的女子对金发男子道:“金莱,到了雾霜城比一比谁杀的魔族多,一个魔族十根草根。”叫金莱的金发男子眼神扫了一下背弓的女子,道:“我不会跟你比,师傅说我的剑法是光明正大的,适合冲击凿阵的。”而你米小河练的是柔剑,更适合杀人。被弓的女子皱眉道:“别说了,烦不烦,到雾霜城谁杀魔族了,只有师傅让我们见识见识。你们没感到师傅有事吗?我总有种不安的感觉。”米小河伸伸舌头道:“清晨,能有什么事,要不把大师兄大师姐叫来,要不把大将军请来,要不把圣官请来。”“闭嘴”清晨瞪着米小河道。灰衣人似乎感受到他们说些什么,草帽向她们这边歪了歪。金莱立即把剑归鞘,立直挺胸。米小河也身体拔了抜,要让自己更精神些。而平时话不多的清晨担忧的道:师傅已经摸他的剑柄好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