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直仁朝阳剑圣,因为在朝阳城成为剑圣,至此把一生都献给了朝阳城,有时他都忘记自己是南方人。八岁离开端木家,十二岁一人北上,行万里到朝阳城,他走了十年,这一路上没有惊天动地的事,也没有什么锄强扶弱,只是为了一名老兵的梦想,为了生存,到最后一步步走到剑者的巅峰。为了老兵的梦想,也为了离开端木家,才北上朝阳城把老兵的剑埋在他战友旁。为了生存,他当过店小二也要过饭,但他们有忘记练剑。剑法是老兵交的,很简单只有刺、劈、砍。像老兵说的,什么剑招、剑式、剑法,打到最后就看谁还有力气,到最后只剩下机械的刺劈砍了。在真正的两军对垒的时候,你可能就只能刺出一剑就会嗝屁。有的还没出手就会被敌军淹没。所以他只练刺劈砍,他也练的很好,到最后他练的非常好。十年的万里路,最终让他明白一个道理,其实天地就是最好的老师,这个老师时刻在教育和鞭策着你。到朝阳城后,一战成名连斩两名兽族将军。最后和兽王打成平手,虽然都没有尽全力,但也说明了人族剑圣的诞生。三十年前魔族入侵,他又屹立在城头斩三名魔将。在与第三魔王战斗中被偷袭。至今都记得偷袭他的魔族,实力绝对在第三魔王之上,是圣者的实力。让他无法理解,一位魔王级别的魔族去偷袭,太无法理解,也太怕了。但他也自信,他的第三剑一定刺穿了第三魔王右心脏,前两剑刺穿第三魔王的左心脏,他没想到第三魔王有两个心脏。至于偷袭他的魔族,在他挨拳的同时又递出一剑,一定刺中了,但就是不知刺在哪里。而那一拳把他的面部直接打塌,这让他躺了十年,整个面部已经没有。像圣官说的那样,半个脑袋已经没了,换了别人已经死了。端木直仁用右手轻轻摩挲着他佩剑的剑柄,这把剑已断,但仍是最强的剑。刚才他撇了一下他三个徒弟,带双剑的米小河是他第114个徒弟,背弓的司徒清晨是109,拿剑金莱101。从站起的那天,他就在不停的收徒弟,为了剑的传承,更也为了朝阳城后裔的生存,如果实力不够强,兽族早已把他们一点点残食了。他必须要让这些朝阳的后裔强起来。这些朝阳城后裔是他站起来那天,生活才慢慢好起来的。而最近的十年,按照约定他要守卫雾霜城。这是他和兽王的约定,这样才能给朝阳的后裔们换来更多更好的食物和衣服。虽然已经能够自给自足,但还远远不够。他也要给这些年轻人磨练机会,正面面对魔族,所以每次去都会带着几名弟子。而他要对付的是魔族中真正的魔王,大魔王修。除了兽王也只有他才能对付的了大魔王,至少别人还没有展现同等的实力。这十年他也就出手两次。今天在这里他要等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兽人,十年前那个人向自己问剑,然后那个兽人去了极北冰原,十年后他接到了邀请知道那个兽人回来了,还要问剑。端木直仁伸出右手食指,向面前薄雾轻轻一点,薄雾静止。他食指前露出一节枪尖,不是很锋利,还有些钝。他仔细的盯着枪尖上的纹理,喃喃自语道:这就是凛冬之矛。薄雾中,传来低沉的声音,可战?可战。端木直仁答道。城头见。还没有回答雾便散去。帐篷旁三人中也就司徒清晨,在雾出现的时候皱皱眉,金莱一直感到清晨皱眉的样子很好看,米小河见怪不怪,清晨总是皱眉。当雾起时,有三人望向这里,有三人向这里飞奔而来。
神祈大陆西北群山间,一颗大树遮天蔽日,有数千茅屋围绕大树周边,但离大树最近的是数百个木桩,如椅子一样摆放的错落有致。一蓑衣老人在大树下的木桩上,这木桩有一人高,粗得有5.6个人环抱。老人坐在木桩上似乎自言自语,其实是与木桩旁,躺在床板上的人说话。躺在床板上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因为像一具干尸,骨瘦如柴,少了一只左臂,没了双腿,两眼只是两个黑洞,只是两眼间眉心处有一条血红的竖纹。老人怜悯的看着木板上的人道:“很多次了要你不要再看了,神的秘密不是我们这些凡人可以窥探的。如果你在碰到像启那样的强者,你会没命的。”木板上传来嘶哑细微的声音,“尊敬的蛮公,我只做了我应该做的。我感到马上就要看到真相了。就像您一样,我不怕死,蛮神让我觉醒了三次,就一定要让我知道那个真相。我看到了两千年前的人王之战,虽然人王启斩我一臂,至少我看到人王启,龙族,东方隐族消失的秘密。我快看到真相了,相信我。”“好了,不要说了。”叫蛮公的老人轻轻的打断干尸的说话。沉吟了一会,老人道:“有些事情可能你已经知道了,我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三十年前,我就该回到蛮神的怀抱,但三十年前,我们的生命之树,主干不发芽了。蛮纹觉醒的人数也在慢慢的减少,所以我心不安不敢离开回到神的怀抱。这件事情,这些年只有我和蛮王知道。你不要说话了听我说。”老人看干尸动了动阻止道。老人继续道:“你可能也明白了,与你说这些是因为我时间不多了,你将是下一代蛮公,你只需撑十年,选定的几个人再历练十年,一定足够了。另外昨天主干发芽了,一发就是6个,今天就有上百人蛮纹觉醒。哈哈。”老人说完大笑,老人三十年不曾这样畅快的笑过。这笑声响彻云天,不断在山间回荡。茅屋里外忙碌的人们都很错愕,看着笑声响起的地方。然后也哈哈大笑,因为他们听到,他们最尊敬的蛮公的笑声,他们已经很久没听到蛮公这样畅快的笑了。最后数万人一起跟着大笑,因为他们一直都是快乐自由、生机勃勃的蛮族。而大笑中也参杂着几声吼叫和惨叫,一名高大的蛮族女战士,右臂的蛮纹再次扩大,直接把手里的巨斧捏碎。一名蛮族少年在练习弓箭的时候,右眼有细纹出现,他竟然看到50步外木靶上落的蚊子,竟然有小鸟一样大小。两名在树林间嘻笑打闹的少年,相互追逐中比着谁采摘的果子最多,在相互追逐中两人的小腿渐渐有细纹出现,一个直接冲向陡峭的山崖,冲到一半就掉了下来,惊愕什么时候自己的速度这么快,另一个直接撞上了树。像这样的蛮人还有很多。
大树下老人继续道:“牧白,有些事一定要说,你一定也知道,你去追寻历史长河,去探寻神的秘密是我引诱的。在蛮族拥有时间之眼的人本就不多,而你是唯一一个三次觉醒时间之眼的人。而我没想到的是,神的秘密不可窥视,那些接近神域的人也不可窥视,要不你就不会被2千年前的人王启所伤。这是我没想到的。”“不要说不要动。”老人看着牧白道:“引诱你们拥有时间之眼去看历史长河,真正的原因是!!!”老人低下头黯然道:“我们2千面前就丢失了蛮族火种,无人知道真相,要你看一下2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2千年来,我们只在蛮族的生命之树下生活。找回火种是每一代蛮公的责任。但值得庆幸的是这2千年来蛮族一直还算昌盛,这说明火种还在神祈大陆。以后就不要再看2千年前发生了什么,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另外你告诉那两个,不要再看未来,那样只有迷失自己,失去前进的方向。至于这些年与双子城联合抗击魔族,还是由蛮王具体定夺。还有这几个蛮族拾荒者一直在神祈大陆。最后你一定记住我们蛮族最勇敢最智慧的人,永远是那些普通的男人,所以以后要多想一想普通人。去吧孩子我还能撑几天,我能安心的回到蛮神的怀抱是一件幸事。”慢慢的牧白逐渐消失。老人抬头望向大树主干,盯着六片新芽,喃喃的道:“你还有什么事吗?”一个人正慢慢的走向老人,手持金色骨杖。他走到大树桩边缘,轻抚着木桩道:“您要离开了,您早就和我说过,但我还是请求您指定下一代蛮王,现在蛮纹觉醒的族人很多,木拢,剑倌,托尔巴他们几个已经二次觉醒了。”“没有人比你更好,领,你做蛮王二十年了吧?”老人道。二十一年103天。答道。老人继续道:“这二十年土地产的食物越来越多,受教化的蛮人也越来越多,没有人比你做的更好,不要总认为,你是没有蛮纹的普通蛮人而有心结,蛮族的历史从来都是普通蛮人创造的。记住,蛮神给予我们蛮纹,更多的为了生产和生活,而不是用来展示力量和用来打架。”蛮王领道:“我没有什么心结,只是认为您离开了,应该指认下一代蛮王,而接任的最好是能有蛮纹的。”“不要有那个想法,因为你没有蛮纹,你才能将所有的精力用到蛮族的生产和生活上。你看牧白,木拢,剑倌等人,把精力都用到追寻力量和未知上了,他们来当蛮王不会比你更好。另外不要担心,以后多与牧白交流,他的见识不逊于我,还有三位长老。至于战斗有木拢,剑倌和拾荒者他们,不用担心。蛮族会越来越好的。去吧我还要为孩子们讲故事。”蛮王领看着老人,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几天后,老人已不在,从此大树桩上开始躺着一个人,蛮人都知道那人以后,就是蛮族一王一公三长中的蛮公了。蛮人也知道那个人是牧白,一个自从蛮纹觉醒后,成天望天的牧白。一个望天失去双眼、左臂和双腿的牧白。牧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孩子们讲故事,他讲的故事比老人讲的更精彩。有时蛮王,三位蛮族长老,木拢,剑倌,托尔巴都会来听。而绝大多数蛮人不知道的是,牧白所讲的都是他看到的。三十年前的王都之战,明州城的神之禁咒,六百年前雷神陨落,2千年前人王之战,都是他亲眼所见。更没有人知道,他为了看清雷神陨落后,雷神之锤的去向,被雷芒刺瞎了双眼。被人王启的风之撕裂,跨越2千年斩断他的左臂。无人的时候,牧白总在挣扎,他马上就要看到真相了,蛮族火种丢失的真相,是探寻真相还是多活十年,完成上一代蛮公交给的使命。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