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千雪子,范府恢复了平静。过了一夜,就是范昭大婚第七日了,按风俗,范昭陪着张朝仪乘船回娘家。张朝宗随行。
还是那艘迎亲快船。下午申时,快船停泊苏州。范昭和张朝宗上岸,接受苏州范家商行的宴请。闭城之前,范昭和张朝宗回到船上。房间里,张朝仪正与贴身丫头梦琪研究范昭与千雪子的棋局。
范昭笑道:“娘子,此局我们上午刚刚摆过,怎么现在又摆起来了?”
张朝仪道:“此局杀得激烈,变化复杂,妻身想深入研究,找出双方的最佳下法。”
范昭坐在桌边,道:“没有最佳下法。棋局的变化是361的阶乘,哪有什么最佳下法?如果有最佳下法,棋手还能争胜吗?”
张朝仪笑道:“夫君言之有理。妻身想,若是棋神来下,大约只得一局和棋。但是,以妻身的水平,最佳下法就是一个无穷数了。”
范昭以手扶额,笑道:“娘子言之有理。我的棋艺,较之棋神,相差多多,天壤之别哪。是我饮酒多了,糊涂了。”
梦琪掩着口鼻,道:“姑爷一身酒气薰人。小姐容得,姑爷也得为小姐着想着想。”
范昭满脸羞惭,道:“我这就去泡澡,消了酒气再来。”
范昭走后,张朝仪道:“琪儿,你怎地这样说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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