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俺老爹仰天悲呼,几近疯狂的边缘。他猛然转过身,两眼凶光毕现,死死盯着逐日神君,一字一顿道,‘我、要、杀、了、你!’此时的他已是强弩之末,力量几近枯竭,面对着百万敌军以及天神一般威凛的逐日神君,他自知九死一生,便将生死置之度外,临死之前,只求能够把逐日神君击杀,黄泉路上好给天天一个交代。
到了这等地步,俺老爹已经没有了选择,准备施展出血暴术与敌人同归于尽。‘蓬!’的一声,诡异的情景便出现了,只见俺老爹的身体忽然冒出一团血色迷雾,冷电萦绕,嗤嗤之声连绵不息,犹如血日升空,他整个人慢慢飘浮起来。血雾越来越浓,冷电越来越盛,瞬息之间,俺老爹便被吞没,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晴天碧空,众人唯见一朵血色的劫云悬空旋转,邪异无端。庞大的气势陡然降临,将众人死死压制,武功稍弱之辈,根本就失去了反抗能力,沦为砧上之肉,任由宰割。
‘不好!’逐日神君忽然心感不妙,‘先下手为强,后下手为遭殃,这小子施展的什么邪术?如此诡异,威力肯定非同凡响,绝对不能任由他成功施放出来!’凌尚四肢发达,头脑也不简单,他是明智的,而且不是那一类自视清高、面子比性命看得还重要之辈,他当机立断,选择了先发制人,只见他大喝一声,‘看箭!’手指一放,尖锐的呜啸之声蓦然响起,只见一道流矢状的金芒破空出现,势吞山河,白虹贯日似的射向半空中的血色劫云。
‘噗!’的一声怪响,猛见劫云中掉下一人来,扑通一声,落入滚滚奔腾的蓝河之中,只溅起了几朵水花……哈哈,幸亏有‘逐日神君’射了这么一箭,不然,血暴术一旦成功释放出来,只怕俺老爹便会灰飞烟灭,就不会有俺南山贼在此叽叽喳喳啦!嗯,俺老爹落入蓝河之中,当然没有被淹死。凌尚那一箭号称逐日神箭,当然不是靠吹嘘地,一箭洞穿了俺老爹的胸膛,不过幸好没有命中心脏要害。俺老爹只是昏死而已。
每每生死存亡的时刻,一旦俺老爹的本体陷入沉睡,灵魂寄宿的天雷魔便会苏醒过来。就在敌人以为战争已然结束,准备鸣金收兵的时候,倏然,一声苍劲的龙吟直上云霄,震颤着众人的灵魂。犹如沸水翻滚不已的蓝何之上蹿出一条庞巨的溟水苍龙,龙首之上傲然站立着一人,神情睥睨,如像命运大神高高在上,又仿佛死亡之神,散发着威严的气势。众人张口结舌,惊骇欲绝,茫然不知所措。
天雷魔乃杀戮之魔狂,此次苏醒过来,他没有多说废话,冷冷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尔等蛮夷之族竟敢欺我华夏民族?死吧!统统给老夫下地狱去。次——元——裂——空——斩——’一匹光华夺目的剑影横亘而下,直劈逐日神君。
凌尚被气机牢牢锁定,躲避不及,举弓格挡,欲凭奕天弓的坚硬赌上一把。
轰的一声,地面出现一条可怕的裂缝,黑幽幽,其深不知几何?逐日神君连人带马消失不见,不知是被轰入了地底?抑或化作了虚无?生死难卜!如此恐怖的攻击,完全脱离了凡人的范畴,不是神仙,就是恶魔。不管是神仙,还是恶魔,在凡人看来,都是可怕的存在,根本无法抗衡。浩浩百万雄军,随便一个上仙阶的高手覆手都可以灭之,就更别说一念毁天灭地的神阶高手是何等的恐怖。面对着天雷魔的庞大气势,百万敌军根本无一人兴起反抗的念头,人人自危,胆战心惊,气恐意怯。‘快逃啊——’不知何人喊了一句,顿时场面就乱了,纷纷丢兵弃甲,夺路而逃,相互践踏,死伤一片。
‘风——刃——散——’天雷魔似乎要赶尽杀绝,不打算放过一人。呜呜异啸,无数道青色的风刃铺天盖地而来,嗤嗤之声纷乱不绝,鲜血洒满长空,残肢漫天飞舞,哭爹喊娘之声此起彼伏。血腥,残忍,绝灭人圜,修罗惨景出现于人间。
‘邪——龙——降——’天地一暗,电闪不已,雷鸣不息,邪恶万状的雷龙再次降临凡世,无可阻挡,凡身肉体在它的爪牙之下统统化作了青烟消散。
三天三夜,蓝河之阴,方圆十里成了雷池一座,雷霆万钧,轰鸣不绝,寸草不生,死气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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