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身手不错,竟然能够安然地闯进我府上来,不过想要无恙地离开,只怕就没那么容易了,阁下且四周看一看!”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十分洪亮,震得沉陌两耳发聋。
闻言,沉陌心中一凛,暗叫不妙,他根本不必转头看,只听脚步声,他也知道自己陷入了敌人的重重包围之中。
只见上百名柳府壮丁四面八方赶至,仿佛一张大网迅速地将沉陌包围住,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泼水不进,苍蝇不渡。这些壮丁披坚执锐,剑拔弩张,一双双充满狼性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沉陌看,只待一声令下,他们便会齐涌而上,群起攻之。
战事一触即发,形势于沉陌而言,实是凶险到了极点。不过他一向见惯了大风大浪,眼前这等阵势,在他看来,小场面而已,根本不算什么,他表现出来的只是平静,不慌不忙,不惊不惧。莫说他手中有柳如姻这张牌来威胁对手,就算没有,他也决不会有所惶恐,他的自信,并非取自于外物,而是来自于本身——他本身的武功修为不俗,自从他把迷踪步修炼到炉火纯青之境,闯遍千家万舍,尚无一人能够留得住他,纵横来去,久而久之,自信膨胀。
当然,说无人能够留得住他,这只是局限于江湖范围之内罢了,至于逍遥于江湖之外的世外高人,诸如冥王、刀霸天之流,他们修炼成了鬼仙,拥有无上的神通,沉陌跟他们一比,蝼蚁不如,根本翻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其实,在敌人围拢上来之前,他完全可以从容离开,不过刚才开口说话之人中气充沛,显示出了高深的内功修为,这令得他有所顾虑,不好轻举妄动罢了。
“爹!快来救我……”柳如姻忽然尖声喊叫,奈何她的脉门被制,全身酥软,动弹不得,挣扎不得。
“姻姻莫怕,有爹在,不会有什么事情!”只见一名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开口说道。他左手抚须,右手摇扇,颇有几分儒者的斯文;他眼神凌厉,似乎明察秋毫,颇有几分决策者的果敢;他气势睥睨,仿佛人莫予毒,颇有几分造物主的霸道。
“嗯?这位便是传说中的清柳镇第一权势人物么?这、这……他与自己想象中的模样完全不一样啊,甚至截然相反,原本自己以为他一个肥头大耳的大胖子,殊不料他却是长得如此精壮,气宇轩昂,一望而知,绝非等闲,好厉害的一位大人物……”沉陌心下凛然,暗自长叹。
“阁下是什么人?深更半夜闯到我府上来,不知有何图谋?”柳员外沉声喝问道。
沉陌有些自嘲地说道:“在下一介浪子,只是江湖中的小人物而已,默默无名,这姓名,不说也罢!夜入贵府,实属无奈,手头正紧,生活潦倒,处境落魄,愁煞人也,偶过此地,听闻柳府乃是本镇第一富庶之地,便想着进来借些盘缠用,奈何笨手笨脚,惊动了众人,倒是叫诸位见笑了,惭愧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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