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某人胡扯,柳如姻十分不屑,唾骂道:“呸!什么浪子,什么小人物,分明就是一个大淫贼。爹,之前便是他、他偷窥我……我、我要挖了他的贼眼,否则难泄心头之恨……”在一大堆臭男人的面前,脱衣服这三个字,她终究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柳员外眉头一皱,问道:“阁下当真只是为钱而来,而非采花?”沉陌摇头道:“所谓饱暖思淫乐,在下温饱问题还未解决,何来心思采花折柳?”柳员外点头道:“柳某阅人无数,瞧阁下确实也不怎么像好色之徒……”语锋突转,又道,“你我皆须眉,大家是汉子,说话不应婆妈,行事不该拖沓。柳某只问一句,眼下这盘棋,阁下打算如何走?”
沉陌一向都喜欢与爽快的人打交道,当下他也爽朗地道:“实不相瞒,当时初闻柳员外第一富之名,只以为乃是为富不仁之徒,所以便来瞧一瞧,如今看来,员外绝非等闲之辈,是在下招惹不起……嗯,眼下只想员外把路让开,在下立马拍屁股走人,绝不伤害令千金一根头发,如何?”柳员外朗笑道:“哈哈哈!阁下身手不错,如此一走了之,未免有些可惜吧?”沉陌扬眉道:“何惜之有?莫非员外想玩几招?在下很乐意奉陪!”柳员外摇头道:“不是!柳某并非这个意思,阁下会意错了。”沉陌不解道:“嗯?那么员外是什么意思?”柳员外道:“之前阁下不是嫌那生计窘迫么?柳某瞧阁下身手不错,便想给你举荐一份差事,意下如何?”沉陌想了想,问道:“什么差事?”柳员外道:“当我府上之宾,保我府上平安。”
什么府上之宾,说白了就是要沉陌充当他的爪牙,这等仰人鼻息,看人脸色的差事,除非逼不得已,否则沉陌决计是不干的了。
还有,半夜贼上门,主人不但不拿下送官府,反而招徕当下属,若非不是他的脑子有问题,那么便是他自信手法通天,根本不惧引狼入室。
脑子有问题,不是傻子就是呆子,与之相处,迟早也变呆傻,有道是近墨者黑,近猪者痴,便是此理,沉陌可不想变白痴。
不惧引狼入室者,必有大本领和大手段,在他的鼻子下谋生,必将十分压抑和痛苦,沉陌一向逍遥惯了,他又岂会委屈他自己?打死他也是不干。
总而言之,不论他是那一类,沉陌都是不想与之长久共处,当下他婉绝道:“员外的好意,在下心了领了。不过,在下乃是一名浪子,浪荡惯了,只怕在一个地方待不长久,见谅!”其实,若不是他已然答应了几天后陪梦小嫦和梦小柔一同去行走江湖,他还真想留在柳府做几天府上之宾,狠狠吃喝一番。
柳员外沉声道:“既然阁下不打算走这条路,柳某也不多勉强,请把小女放了吧,然后请离开,不过就这么放阁下离去,只怕我手下这帮兄弟不能服气……你们服不服气?”后一句乃是他向一帮家丁问道。
不服!不服!不服!……
主唱仆随,一干下属自然很识趣地配合着他,高呼大喊,声震九霄,兵器高举,咣啷作响,阵势浩大,如山如狱,胆子略小之辈,只怕立时就软趴下了。不过这等阵势沉陌却是见得多了,他根本不当一回事,想要吓到他,难之又难,他从容自在,浅笑道:“不必拐弯抹角,员外有什么道儿,只管摆出来便是,在下一力承受,决不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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