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一边嘴上跟店员点着两杯美式咖啡，一边用眼神示意戚梦霞赶紧去把靠窗的最后一张台子给占了。戚梦霞心领神会地三步并两步，赶在两个西装男之前在那张台子边坐了下来。这家店在环球金融中心的三层，落地窗外就是街对过自家律所在的办公楼，那高高的楼身仿佛向她轻俯下身子一样，在秋日早上的阳光里，投来浓厚的影子。

        戚梦霞还没来得及起身脱下风衣，夏季就端着一个小餐盘走了过来，高跟鞋的尖尖鞋跟在清水水门汀地板上敲出嘚嘚儿声。

        “这个台子蛮好的，不晒。只剩蓝莓口味的了，你OK吗？咖啡他们做好了会送过来。”夏季把装着一只松饼的小碟子推到戚梦霞的面前，然后从自己面前的另一只蓝莓松饼上掰下一小块儿送到嘴里。

        “我吃过早饭了……”戚梦霞还没有说完，夏季却对着她的身后挥起左手。

        “美式这儿呢。”夏季招呼着店员把咖啡摆好在台面上，然后抬起头，两只眼睛直直地看着戚梦霞，问道：“说吧，你是怎么认识Calvin的？”

        “Calvin？哪个Calvin？”

        “就是陈军，陈军就是Calvin。你不知道他的英文名字是Calvin啊？”

        “不知道。我从08年开始，就只知道陈律师叫陈军。”戚梦霞从台子边上的刀叉篮里取了一根搅拌棒，缓缓地搅着杯中的咖啡，心里暗笑夏季的关切也太明显了。

        “你们认识这么多年啦！”

        “不不不，那时候只是我认识陈律师，他不认识我。其实，我们认识也才半年多吧。”戚梦霞手中的搅拌棒停了下来。

        杯中升起的水气带着一点咖啡的微酸，跟她认识陈军的那天早上的咖啡味道好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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