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斯泰德博物馆消磨完两个小时，戚梦霞一路步行到了火车站。她远远地就看到了正门大钟下，陈军双手插在大衣兜里踱来踱去。

        “你还真准时，”陈军笑着对戚梦霞说道，“而且还知道‘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不容易！”

        “***诗词也得算语录吧。”两人一边往站内走，一边聊着。

        “一年八万欧元按今天的汇率也得五十六七万人民币了……”

        “Dr. Schuster连这个也说啦？”

        “他还说了，你竹筒倒豆子，把我在火车上跟你说的全告诉他了。”

        “我觉得路上遇到了你，不告诉Dr. Schuster，就好像作弊一样。我当时只是想请教一下老法师，怎么也不会想到边上坐着标准答案。”

        “就因为这个，你没接受offer啊？”

        “不是。”俩人在站台上站定，戚梦霞转头看着陈军满是不解的脸，说：“我不能中国德国两头跑。要么在中国，要么在德国。”

        陈军没有问为什么，戚梦霞咬了一下嘴唇，继续说：“我要把女儿接回来。三年已经太久啦。”

        戚梦霞眼里起了雾，她转脸看着进站的列车，声音有些颤抖：“我来德国前，就和我先生协议离婚了，女儿这几年都是他爸爸妈妈带着，说好了我一毕业，就该我把孩子接回来了。”

        “那这你应该跟Dr. Schuster说啊。要不，我可以跟Dr. Schuster再说说，看是不是有商量余地。”两人上了列车，见车上全无空位，就站在车厢连接处。

        听了这话，戚梦霞抬眼看了一下陈军，语调没有感情的回答：“谢谢。不过，我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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