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与戚梦霞挥手告别时，陈军根本没想到，火车还没有开到杜塞尔多夫，他就收到了戚梦霞答应入伙的微信。他回复了戚梦霞“上海见！”之后，马上就给夏季留言：“搞定！有你真的是太棒了！”

        “不要口头表扬。给我带这个回来。”陈军还没来得及关掉微信，夏季的回复就冲了进来，接着就是一张女士手包的图片。陈军点开一看，是一款夏奈尔的金链单挎小包。他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没敢再回复夏季。

        从杜塞尔多夫火车站走出来，陈军抬腕看了看表，还不到六点。见天色还早，他就拐了个弯，去了国王大道上的夏奈尔专卖店，把手机里夏季发来的图片给店员看了。不多久，陈军就拎着夏奈尔的购物袋走了出来，沿着国王大道当中宽阔的河道，走回了施泰根博阁酒店。

        他打开房门，发现房中的灯已经亮着，一个女声从里间传了过来：“你怎么才回来？不是五点三刻的车吗？”

        声音未落，一位短发女子赤着脚从里间走了出来，从陈军手里接过购物袋，放在靠窗的小几上。

        “回来路上弯了一下，给夏季买了个小包。”陈军把大衣脱了挂好，走到女子身边，双手环住她，在她的嘴唇上吻了一下，问：“你不是晚上要跟这边分行的同事聚餐吗？”

        “我跟他们说，我有个老同学从巴黎来看我，请我看歌剧，就溜了。他们也知道我不喜欢喝酒。”

        “从巴黎来看你不假，我们可没同学过哪怕一天啊，冯行长。”

        “那还不是你的错啊！害得我一个人在北京吃了十几年的土。”女子嗔怪地瞪了陈军一眼，她一边推着陈军往里间走一边催促道，“你赶紧地换衣服，离开演只有半小时了。”

        “换衣服？开演？”

        “我买了两张威尔第《奥赛罗》的票，就在隔壁的莱茵德意志歌剧院。八点开演，你赶快啊，还得吃点东西呢。”

        “那看完不得半夜啦？你还回洲际酒店？”

        “必须的，他们肯定会等我的。看完《奥赛罗》，你要送我回洲际，而且还得在大堂里陪我说会儿话，让他们看到我们互道晚安再走，那才自然。”

        “做单身女行长真的好难啊。”

        “那你还不快点儿娶我。”

        “我一个在逃失业律师，怎敢高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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