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理直气壮的“我穷我有理”,让董芳华觉得满脸臊得慌,尤其看到对面那三人看自己的眼神,更觉得丢人丢到无法言喻。所幸,任信还在,他按住自家婶婶,说:“钱我们是会给的。”
“喂!”任信婶婶立刻表达不满,但任信却没有理睬她。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蹙眉道:“确实这件事情,错在我们,我们不会推诿责任。但请你们也考虑考虑我们的感受,死去的人是我叔叔,他是我最亲的人了,你们一口一个‘他该死’,我……我真的……”
“他难道不该死吗?”对方那名为“文娟”的女人怒道,“谁让他超载的?如果不超载,他刹车会失灵吗?交警都认定了,你们还想赖!”
“文娟,文娟!没事啊,我来说,我来说,你先休息会儿。”那“老赵”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另外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对任信道:“小伙子,你也听到了。你叔叔撞死的人,是我们的儿子,我们唯一的孩子。今年才……才23岁啊,他刚刚-g人、成才,在T大马上要保研,未来前途一片大好,他也有他爱的人,有爱他的人,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这样没了。换了是谁,都接受不了。我老婆说的话可能是针对你叔叔,但这是丧子之痛,你们要体谅。”
“好,我体谅。”任信道,“但我想说,在你们眼中,我叔叔他超载运输,其实就是不顾自己与旁人的生命安全,对社会不负责,为了赚钱没有道德底线,是社会中的渣滓。可是……可是……可是如果不是活不下去,谁会这么铤而走险?我们家的条件您们也能看到,一家人一个月连五千元收入都没有,但各项花销就得有三千多,这么多年,也没xs63任信叔叔这边的保险理赔人员离开,另一边才刚刚开始。
为了防止双方起冲突,那两女一男三名中年人坐在另一角的桌旁,每人面前都有茶水。保险公司总共来了三个人,当头的那个应该是当地分公司的老总,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上还带着块金表。见到三名中年人中的男子,他先一把握住了他的手,道:“老赵,我是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怎么能发生这样的事呢?小子英那孩子谁都喜欢啊,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那被叫做“老赵”的中年男人扯着对方的手,哭得说不出话来。保险公司的人一边安抚他坐下,一边说;“除了这种事情谁都不愿意看到。老赵,现在谈钱我们知道也无济于事,但有些文件你还是要看看。这是之前小子英在我们这儿的车保,还有人寿保险,意外险的单子,您先看看。后续到时候我们约时间,我派人上门到你家,好不好。娃是好孩子,但是世事无常,还请节哀顺变啊。”
“老赵”把头埋在双臂之间,哭道:“老贾啊。我怎么节哀顺变?我就这么一个孩子啊,他就是我的命啊。他这一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他旁边的两个女人听到这句话,又哭了起来。其中那叫“文娟”的女人几乎哭得昏厥过去:“子英啊,你怎么这么抛下妈妈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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