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景,连董芳华也受到感染,不知不觉间眼睛也红了。
接下来都是在警察局走流程,与董芳华仍然无关,可她却被认为是任信叔叔的家人,她也没有解释,便陪着任信坐在一起。期间,任信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
董芳华不知自己心中该如何想这件事,这事情实在太诡异。她对任信还有感情吗?她不知道。如果有感情,此刻见到他,她该能感到自己的心在不停地跳;但如果没有,她又怎会来见他,她本可以推得干干净净。
或者,她只是圣母心爆发?
所以双方在警察局调(chao)解(jia)时,董芳华几乎全程在走神。然而吵架吵得太激烈,她即便心思不在,还是记下了很多内容。
比如,任信的婶婶一上来就开始哭天抢地,哭诉家中如何生活不易,控诉社会如何不公平。最终的落脚点则仍然在家中死去的是赚钱的主要来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当然,她也不傻,自然看得出对方不缺钱,所以这一次她多加了一句:“你们都是体面人,难道要为了几十万跟我们穷老百姓较真吗?难道非要逼死我们才甘心吗?这些钱对你们来说又算什么?难道给了你们钱,你们的儿子就能回来吗?能不能放过我们?”
这样理直气壮的“我穷我有理”,让董芳华觉得满脸臊得慌,尤其看到对面那三人看自己的眼神,更觉得丢人丢到无法言喻。所幸,任信还在,他按住自家婶婶,说:“钱我们是会给的。”
“喂!”任信婶婶立刻表达不满,但任信却没有理睬她。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蹙眉道:“确实这件事情,错在我们,我们不会推诿责任。但请你们也考虑考虑我们的感受,死去的人是我叔叔,他是我最亲的人了,你们一口一个‘他该死’,我……我真的……”
“他难道不该死吗?”对方那名为“文娟”的女人怒道,“谁让他超载的?如果不超载,他刹车会失灵吗?交警都认定了,你们还想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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