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默记最后道：“夷离堇清醒的时候，总念叨着你们三人，讲你们小时候一起狩猎的往事。一天，夷离堇突然发起高烧来，昏迷不醒，嘴里不停地喊叫道：平妹，你不能走，不能丢下我不管呀。”

        听讲的人中，只有老古知道，康默记故意夸大了阿保机的病情，编造了故事。

        康默记一边讲，一边观察着述律平的表情。

        康默记看到，述律平的面色或红或白，身体在不停地微微抖动，仍然一句话都不说。

        敌鲁问：“我兄弟已经到达可汗牙帐了吗？”

        康默记摇了摇头，道：“因可汗召唤夷离堇和曷鲁将军商议重大国事，夷离堇不能不去。我和老古将军动身时，曷鲁将军正给夷离堇准备车驾。车驾行进缓慢，估计还没有到达。”

        述律平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问老古：“难道他连骑马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老古面现忧郁，重重点了点头。

        述律平突然呜哇一声嚎哭起来，起身跑出了餐房。

        敌鲁的心中同样不是滋味，自责道：“都怨我们忙着筑什么狗屁城池，没顾上去看望我兄弟。明天咱们早点动身吧。”

        大家再无心品尝美食，更无心饮酒，白白糟蹋了一桌美食，胡乱添饱了肚子，各自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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