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岚笙,你给我闭嘴!”萧博安眉角抽动,朝着大大咧咧的糙汉子谢岚笙低呵道。
后者瘪瘪嘴,就近拉了一把椅子,像是一个大爷似地,威风八面地坐在上面,“我不说了,还不成吗?”说吧,抓起桌上的酒壶,泄愤似往嘴里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究竟是怎么回事?”萧博安那双深幽如黑潭的眼睛,射出一道犀利的光,像是一把锃亮的钢刀,直接刺向那哼哼唧唧抱着胳膊,捂着屁股的数名食客。
一个长脸的汉子,垂着扭成麻花似的胳膊,直觉心中一寒又一凉,他哆嗦了一下,壮着胆子走了两步步,用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指向石隧,像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一般控诉道,“我,我,我吃得好好的,这个人也不知发什么疯,一上来就掀翻了我们的桌子,还,还把我的胳膊,折成了这样!官爷,官爷,您————”
“你,你撒谎!”岂料,他的话语还没说完,一道怯生生却有坚定有力的声音插了进来,却是那一直安静站在角落里的小岚。
他那如白瓷一般的脸上,涌上一道愤怒的绯红之色,声音因激动而带着一丝颤音,“你摸我,我躲,可是,你还摸,所以,阿狼才掀翻了桌子,扭断了你的贼手!”
他这话无疑是晴天一个霹雳,将所有在场的人,雷得一个外焦内嫩!所有人的目光,似乎是不约而同般,全部聚焦在那个眉眼如画的瓷娃娃身上,然而再挪移到那个长脸的长着一双倒三角眼的汉子身上。
正在喝酒的谢岚笙,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他咽下一大口酒,嘴里嚷嚷道,“妈的,将老子当枪使啊!”唰地一下站起来,满脸阴鸷地朝那长脸汉子走去。看那架势,似乎要将对方另一只胳膊给扭断。
“官爷,冤枉啊,草民冤枉啊!”长脸汉子见势不妙,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破碎的瓷片狠狠地扎入他的膝盖之中,他却哼都不敢哼一声,对着萧博安,哭天喊地嚷着自己冤枉,“大人,我虽是一介小民,命如草芥,但那是大晋朝的百姓,您怎么能容忍一个外邦小国的什么殿下,如此欺辱您的百姓?”
这顶高帽子压下来,使得许多围观的百姓,不禁窃窃私语,议论纷纷起来。
性情耿直脾气暴躁的谢岚笙,骂了一句直娘贼,一仰头,又抓着那酒壶,狠狠地灌了一口。他喝得急,酒劲又大,一时间辣得他脸红脖子粗,一双眼睛似乎要冒出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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