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在暗中的一人,似乎是看痴了!
一待王琳琅缝好,谢神医将一罐药粉扑簌簌地撒到上去。然后,接过助手递过来的绵纱布,小心翼翼地将那人的颈脖包裹了起来。
“我这就将这小子带回医馆去了,你就忙活自己的吧!每日的药浴,可别忘了!”谢神医扫射了一遍四周,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您老说的话,交代过的事,我怎能忘了?”王琳琅露出一个八颗牙的标准笑容,将谢神医扶了起来,送他除出了红袖阁的大门。
看着神医在数名鹰卫的护送下,消失在冬日寒冷的夜里,王琳琅眸中的暖度,慢慢地消失,变成了一片寒冰。
待到她转过身,她的面色似乎带着一抹淡淡的慵懒,但眼底深处是绝对的肃杀与冷酷。微微勾起的嘴角,流露出一抹刀锋般的冰冷。
她大踏步地走回大厅,在一张椅子上大喇喇地坐下,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眸光,四下地一个扫射,被波及到的人,便觉得似是有刮骨的钢刀,贴着皮肤一刮而过,两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郎城《法典》第五十一条第三款是什么?”王琳琅的声音明明很轻,很淡,像是轻飘飘的羽毛一般,但听在耳中,又好像是巨斧灌耳,有一种令人魂飞魄散的惧怕。
“郎城《法典》第五十一条第三款:凡是在公众场合,出于私仇,争霸,或其他不正当目的,成伙结帮地殴斗,导致其它郎城公民的人身安全,公有财产或私有财产受到了侵害,就是犯下了聚众斗殴罪和扰乱社会秩序罪!”慧觉清朗如骄阳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浩浩然地响起。
郎城是一个包容性极强的城市。这里绝大数是汉族人,但也有其它民族。不管是先前贫穷交加,处在重重压迫最底层的鲜卑牧民,还是吃了败仗,无路可走,来此出寻一方庇佑的羌族贵族,只要来到郎城,核查完身份,获得郎城公民的身份,便可每家每户分到大约十亩地。劳作耕种五年之后,这十亩地便归自家所有。但若是你有多余钱财,自可去城主府购买其它的土地和商铺。
这么多混杂民族住在一起,自然会衍生许多的矛盾和问题,更甭提先前各民族之间的仇恨。但是一部涉及到各行各业,触及生活各方各面的郎城《法典》,生生将一切都规范到各自的轨道之上。一旦出轨,便是让你伤筋动骨,痛到后悔的种种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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