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郎乃当今名士,他评价人的话,一旦说出,那自是言比九鼎之重。一旦传扬出去,那被评价之人的名声,要么水涨船高,要么臭不可挡。在这个讲究气节风度真性情的时代,名士之言,真正是可以成就一个人,也可毁掉一个人!
好一个柔韧傲然有青竹气节,好一个赤胆忠心有磐石之骨,今日,真真是失策,竟成全了那对主仆!
她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怒喝一声,“走!”
一刹那间,阁中的众人,像是败退的兵卒般,灰头鼠脸地走得个一干二净。
王斌如疾风般前去,将那血人般的小厮,轻轻地抱了下来。
王瑞咬着牙,一个翻滚,竟生生从那长凳上跌落来了。
“青山,青山,”他眼中含泪,双手撑地,不顾身上火辣辣的痛意,急急地喊道,“十一叔,青山他怎样了?”
王斌将那小厮急急抱回到芳菲阁中,像是放易碎品一般,轻轻地放在一张榻几之上。
两个壮实的婆子,在王涵的示意下,走到院中,架起那瘫躺在地上的王瑞,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将他挪到室内,放在旁边的一张榻几之上。
脑袋灵活手脚麻利的丫鬟,顷刻之间,便拿来剪刀,纱布,毛巾,金疮药,以及几盆清水。
在药奴为俩人清洗上药的当儿,王斌静静地站在屏风之外,凝望着窗外的沉沉夜色,那宛如斧刻刀削的俊脸上,掠过一抹深深的忧虑。
王涵站在他的身侧,肚子里的疑问,一个劲儿地往上涨,几乎都要堵到他嗓子眼里去了。他实在是憋不住,忍不住问道,“十一郎,你肚子里卖的是什么药?为何要暗示我将人留在寿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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