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没有回头,继续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里,有隐约的灯火在远处闪耀,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在了地上,那样地明亮,那样地让人眼睛一暖。
“七哥,”他幽幽地说道,“我也只是那么突然地一想。你瞧,这突然地一想,竟也会有这样意想不到地收获,至少救了两个无辜孩子的性命。”
他话语刚落,屏风后边传来急促而哽咽的呼喊声,“青山,青山,青山————”
那是王瑞的声音,低低地,暗暗地,带着浓重的哭音。
俩人心里一惊,连忙转过屏风,走到里面。
王瑞趴伏在榻几之上,正艰难地探出双手,企图摸向对面的青山。他眼中含泪,正在一声一声地叫唤着。那声声凄厉,好似杜鹃滴血。
那个名叫青山的小厮,睁着一双光彩渐暗的眼睛,扯着一抹浅淡的微笑,望着自家的公子。他的嘴角,有汩汩的鲜血,在不停地往外冒。王瑞慌忙地拿手去拭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因为越来越多的血,像是泉水般,在不断地流着流着————
王斌心中一惊,望向那药奴。那药奴朝他摇摇头,低声解释道,“他原本就内腹受损严重,如是好好调养,养个一年半载地,自是可以慢慢恢复。可是,今日,他再受板刑,旧伤未愈,再添新伤,这伤上加伤,再加上常年营养不良,就————”那人叹息地摇摇头,施了一礼,慢慢地退了下去。
“瑞儿,”王涵厉声喊道,脸上是一抹明显的不喜。
这忠仆是忠仆,但是,作为主子,如此地重情,将奴仆看得如此之重,这一点,他可是一点儿也不赞成。
为人奴仆,为主人挡灾免祸,甚至贡献出自己的生命,那本来就是他的本分。可是,这王瑞,平时看倒是很拧得清,现在怎么一副糊涂蛋的样子。那奴仆死了就是死了,怎生这主子悲痛得像是死了亲爹亲娘般地。这——这——这——也太不成体统了!
“算了,七哥,让他们主仆俩独自待会吧!”王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拉着王涵走到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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