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狐狸,拓跋宏的嘴角微动,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出来。但,慢慢地,这笑容变得苦涩,无奈,心酸。
这根铁木簪,原是王琳琅之物。是当年重逢之时,她无意之中遗落在他马车之上的。被自己捡到之后,便偷偷藏了起来。一藏,便藏了这么多年。
就像他的心,明明知道那个女人心底里没有自己,却还是义无反顾地爱上了她。就像是飞蛾,明明知道烛火,会烫伤甚至杀死自己,可是对于光明的热爱,却让它奋不顾身地扑火而去。
拓跋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木簪小心地收入袖中,转身便迈出了大殿,走进了黑暗之中。
侯在殿门口的太监,眼力见极好地提着灯笼,陪着主子,融入了夜色之中。
静立殿外,仿佛与黑暗融入一体的羽林军,立刻行动起来,像是牢不可破的壁垒一般,将一身明黄的拓跋宏护在中间,朝前方行进。
拓跋宏疾走如风,只想要立刻见到那个女人,那个让他牵肠挂肚,朝思暮想的女人。
一行人动作很快,几乎在一炷香的时间之内,便匆匆地赶到了碧波殿。
与往日清静安宁的碧波殿相比,今晚的碧波殿,格外地肃杀与沉郁。玄甲军的军卒,几乎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更别提,那些隐藏树荫与屋角的暗卫,个个呼吸轻盈,微不可闻,无疑都是万一挑一的高手。
这是一个完全独立于大魏防卫体系之外的地方。担任护卫之职的羽林军副朗将,表情愕然,心底发毛。他将全身的警惕值提高到了最大,睁大一双戒备深深的眼睛,陪着自家对一切视若无睹的主子,踏入了这个蛰伏在黑暗之中的庞然大物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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