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对属下的内心的腹诽,则是完全不知。此刻的他,焦灼无比,一颗心砰砰砰地直跳,一下一下地,几乎从胸膛里,一路攀爬到了嗓子眼。而下一刻,就要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她在哪里?”他问引路的慧觉。
像是受到打击一般的慧觉,面色苍白,眼神悲伤。但他身形挺拔,不屈,像是大雪压不弯的青松一般,透着一股骨子里的茁壮与倨傲。
他并不说话,只是沉默地,将来人往一处偏殿引去。
刚刚一进入了殿中,拓跋宏便瞧见了一身颓然,仿佛被抽掉脊梁骨的沈老头子。这老头,浑身瘫软,眼神涣散,趴伏在桌子上,嘴里低声地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一种不知所云的惊慌,瞬间攫获了拓跋宏的心神。他本能地想开口询问,但话到嘴边,却又被他生生地吞下。他咬紧牙关,捏紧手指,推门而入。
一入眼,便看到了一个人影,躺在重重叠叠的被褥之间。那人一动不动,无声无息,像是一具冰冷的死尸。
“琳琅————”拓跋宏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像是跨越刀山火海一般,一步一步地挪向那张大床。
熟悉的眉眼,如花的容颜,可是,却冰冰冷冷,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琳琅————”像是一击重拳打下胸膛之上,拓跋宏踉跄倒坐在地上,直觉整个天地似乎在一瞬间,彻底地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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