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一声石破惊天的叫声,惊得王琳琅一个哆嗦,手指一松,画笔跌落在地。
她机械般地转过头,便惊愕地看见一个头发花白,慈眉善眼的老太太,像是中了百万大奖一般,正欢天喜地地直奔自己而来。
就在老太太即将以如乳鸟投林的姿态,扎入她怀中的一刹那,隐在身后的鹰卫,箭鱼一般窜出,挡在她身前,架住了激动不已的老太太。
“娘,娘,娘————”老太太还在执着地喊着,一声一声,像是杜鹃泣血,听得人惊恐至极,却又心酸无比。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唯有一人镇定无比,那便是清河王拓跋迟。他神态自若,没有丝毫慌张的样子,像是生铁浇筑的武士一般,稳重而沉着。
“娘———”他大踏步上前,将被拦住的老太太,揽在自己的怀中,语气深沉,像是从大山的腹地发出,“您还记得答应过儿子什么了吗?”
依靠着的身躯,强壮而温柔,有着熟悉的味道,就像是一支镇定剂,将焦躁激动的老太太,给慢慢地安抚下来。
“记得,”老太太抽了抽鼻子,委屈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任由对方拥在怀里,带着后退了数步。
吃得满嘴流油形象全无的沈老头,将双手胡乱地在衣襟上一擦,便踢踢踏踏地走了过来。一双探究似的眼睛,在老太太身上审视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嘴里砸吧砸吧地说道,“哎呀呀,王爷,你娘喊这丫头娘亲,那你岂不是要喊丫头祖母了吗?哈哈哈,好笑,真是太好笑了!”
这般匪夷所思大逆不道的话,一经出口,便像是火星点燃了爆竹,拓跋迟一双寒气森森的眼睛,霎时像是有火山的熔岩在流动。
一只白玉般修长无暇的手,闪电般伸出,五指轻轻地一钩,一股强大的吸力,海潮般涌来,竟将沈老头凌空抓来。宛如葱段一般白皙的手指微微一弯,老头子颈项要害被制,呼吸受阻,一张脸立刻涨成了红色。然后变成紫色,再青色,最后竟显露出濒临死亡的灰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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