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
“侯爷,”
两名闻讯赶来的护卫,面红耳赤,声音发颤。一人飞快地脱下外衫,想要提赤身裸体的主子遮拦一二。不料归德侯猛地一伸手,拔下一人的佩剑,剑身游转,剑尖点点,一剑一个,正中心窝,将地上刚刚醒转的几人,全部地杀完。就连身下的那句死尸,也一剑穿心,死后再遭杀戮。
剑身带起的鲜血,像是飞花一般溅落到他的脸上,他却恍然未觉,只是拿着一双逼入绝境的眼睛,阴沉地望着尖叫不已的围观者,“把这些人都杀了,都杀了!”他暴跳如雷,嘶哑着声音咆哮道。
只是话一出口,剧痛从胸腹之中传来,一股血箭从他嘴中喷射而出,在空中开出一朵灿烂的血花。本就强弩之末的归德侯,身子一软,便要栽倒。被骇得心胆俱裂的两护卫,一左一右地架住他。
围观的人群,呼啦一声,做鸟兽散。
喧嚣躁动的竹林,在一瞬间,恢复了寂静和清幽。只有地上几具死不瞑目的死尸,空气中暗暗流转的血腥气,还有十几棵被撞断的竹子,似乎在无声地诉说,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案。
而流言,像是瘟疫一般,席卷了整个城镇。每一个房子里,每一个角落里,每一处有人的地方,人们似乎都在谈论这件事。他们眉飞色舞,想象力丰富,将这个高门侯爷大战奴仆的故事,演绎出成百个版本,里面充斥着色情,阴谋,死亡,让听者心魂荡漾,欲罢不能。
王琳琅的心里,却很是复杂。她虽没有直接杀死那为虎作伥的五个人,但一时心血来潮的安排,却将那五个人间接地推向了死亡的坟墓。她的心底里有一种莫名的低落,不安,惴惴。
当事人小岚和阿狼,虽然最后被她秘密地送走,但他们挂着神医护卫的名号,保不准待归德侯醒转之后,会迁怒于谢神医,甚至对神医下手。辗转反侧,左思右想,思前想后,她终于决定向神医坦诚一切。
“这么说,今晨那不忍目视的荒唐场面,是你一手策划的?”想到归德侯后庭之处的惨烈,谢神医的眉角不由地挑了挑,拿着一双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晕黄灯火之下的王琳琅,清清冷冷的语气之中,带上了一丝丝不为人察觉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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