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芬见高夫人表情古怪,以为她做了噩梦,不敢入睡,便问道:“夫人要不要穿衣服起床,看看闯王呢?”
“现在什么时辰?”
“已经四更天了!”
高夫人看看窗外天色,还是漆黑一团,便道:“你去睡吧!不妨事!”
支走了慧芬,高夫人再次躺下,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繁塔寺中十分安静,隐约能听到不知从何处院落传来敲打木鱼的声音,在黑暗的夜中,显得那么孤寂冷清。
青灯古佛,荒郊野寺,木鱼声声,难道我这一生都要这样度过了?高夫人躺在床上,忽然觉得心中十分委屈,两行泪珠不由得滚落,打湿了枕巾。记得上次自己深夜落泪还是在崤山当中,担心李自成能否突围,担心他的生死安危。可现在他人就沉睡在隔壁,为什么自己还要流泪?几天之后,范青坐在军营的大帐当中,李岩、傅宗龙、陈永福三人分坐左右。李岩给他交上来一份处斩开封官绅的名单。排在第一位的自然是周王,一共给他拟了十二条罪状,判了斩刑。后面是巡抚高名衡、巡按任浚等一功四十二名官绅。这也是范青率领闯军攻城拔寨以来,砍头最多的一次。
李岩道:“所有参与壬癸之计的官员全部被判处死刑,砍头抄家,一共二十八人,剩下的十四人是开封城中民愤极大,劣迹斑斑的士绅,还有王府太监总管。”
傅宗龙道:“在晓谕百姓的告示中,已经明确写了这些人谋划壬癸之计的可恨,让百姓知道咱们不是滥杀无辜,也让别的州县知道,咱们优待降将的政策不变,只是这些人罪大恶极。不得不杀。”
范青点点头道:“咱们对投降的明朝官吏,总的态度还是优容。能不杀的尽量不杀,除非顽抗到底,或者罪大恶极的,才不放过。”
李岩和傅宗龙一头,范青又对陈永福道:“陈将军所提到的王奎可是镇守开封北面城墙的官员?”
陈永福拱手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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