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家祠堂建在晏氏大街东北角,听说晏老夫人在里面供了一根白凌子放下话说,倘若晏之佩一意孤行不听她的话,那就是她没把晏之佩教好,已经没有脸面继续活在世上。这话的分量在晏氏就好比真正的一家之主说,他已经无法经营这个家族,打算从此以后撒手不管了。
赵小丙赶到的时候,晏家几百口人里里外外把祠堂包裹的水泄不通,沈楚梅用手劈开一条道路,他们终于到了祠堂中心,大门敞开着,结果看到的却是晏之佩立在圆凳子上,梁上悬着一条白绫,晏之佩面色绝望,双手握着白绫缎子悲愤说道:“娘不必死,如果娘死了,晏之佩是没脸活在世上的,倘若娘不死,孩儿悔婚不顾妻子,晏之佩也是不配活在世上的。”
他觉得,左边是娘拿着一块扎满了银针的板子,右边是玄灵拿着一块扎满银针的板子,两边同时用力在扎他的身体,然后全身刺痛,使得他越来越扁。
晏之佩立在圆凳上,圆凳不高,抬头看到乌压压的晏氏族人,身后是晏家所有的祖宗牌位,又看到沈楚梅,赵小丙,他整个人都晕乎乎,双手一拉,脖子就向前塞进去。
晏老夫人急的指着他大声骂:“晏之佩,你读的圣贤书在哪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忘了?如果今天你死在晏氏祠堂里面,等待回头娘如何面对祖宗?”
晏之佩混混的说:“我会同祖宗解释,此事不怪娘亲,是孩儿自己不成器。”
晏老夫人原本以为,晏之佩从小就是个特别懂事的孩子,从来不会违逆她的任何要求,这次在外面跪了一夜也要娶何家七小姐,本来已经让她特别吃惊,同时觉得受到了忤逆。
所以晏夫人才到祠堂来,想利用晏氏的压力让晏之佩知难而退,现在,却令她进退维谷。
“晏大人,晏大人要三思,请您好好想一想。”一个晏家的人着急的大声喊。
赵小丙一听,瞬间想到了什么,干脆大声说:“晏之佩贵为礼部尚书,是晏氏家族几代最有成就之人,你们一定要把晏大人劝下来,否则,他死了,你们晏家在家谱上记载的可就成了晏之佩自尽,而不是,晏之佩的功绩,你们承担得起么?”
这话说的所有晏家的老一辈惊骇极了,他们怎么会不害怕?顿时有个人过来扶住晏老夫人,干脆,还有人带头跪下的:“夫人,晏大人不能死啊,逼死了晏大人,可是要给咱们晏家抹了永远洗不干净的黑,列祖列宗在上,以后旁人想起来,只会说咱们家吊死过一个礼部尚书,这是做大的罪过啊!”
晏老夫人骑虎难下,她性子是极其要强的,晏之佩的举动惊人,可让她答应晏之佩的婚事,她的面子又如何放?赵小丙笑了下:“老夫人一辈子讲究一个理字,现在您的族人都明白的道理,您却不明白了,非要在这里逼死晏大人,老夫人无非是计较这婚事晏大人擅自做主了,那好,今天我就帮夫人问问你家族的这些老人家,看看他们认不认这门亲。”
赵小丙就笑着拉住了晏之佩二叔的手,笑着说:“晏二叔是晏氏族中很有威望的人,这晏之佩要娶何家七小姐,您觉得合适不合适?这个媳妇儿您满意不满意?如果当真不满意,那何家自然也不会强送了闺女入门啊,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会让这件事像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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